“搞错了？”张素红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我们城外被烧掉的那个大粮仓，是不是也搞错了？”
杜维新愣住了。粮仓被烧的事情，现在满城皆知。
“那把火，就是她送给新主子的投名状。”张素红面色失望，“她用我们几千士兵的口粮，换了她自己的荣华富贵。我们顺着烧粮仓的线索往下查，正好就查到了你这里。”
“不……不会的……”
杜维新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血色尽褪。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一边是自己心中那个美好善良的女神形象，一边是张素红口中那个通敌卖国的女叛徒。
两个形象剧烈地冲突着，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裂。
“她为什么要骗我……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眼中最后一丝希望的光芒也熄灭了。
原来，从头到尾，他都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傻子。
他以为的英雄救美，不过是人家精心设计的一个陷阱，一个用来传递情报的工具。
他的爱慕，他的关心，在苏云艺眼里，恐怕就是一个笑话。
想到这里，一股巨大的羞辱和愤怒涌上心头。他不是气自己被抓，而是气自己竟然如此愚蠢，气自己竟然为了那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差点干了错事。
“啊——！”
杜维新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双拳狠狠地砸在地上，指关节瞬间就磨破了皮，鲜血直流。
那不是爱，是彻头彻尾的欺骗和利用！
“苏云艺！这个贱人！”他抬起头，双目赤红，那张文弱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狰狞的恨意，“我要杀了她！我一定要亲手杀了她！”
看着他这副模样，张素红知道，火候到了。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依旧平淡：“杀了她？就凭你现在这样？”
杜维新一愣，眼中的怒火渐渐被茫然所取代。
“你想为自己赎罪吗？想弥补你犯下的错吗？”张素红问。
“想！我想！”杜维新想也不想地回答，他抓住这个机会，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夫人，只要您能让我将功补过，我做什么都愿意！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他并不知道跟自己接头的这个人就是苏云艺那边的线人，目的是为了让他帮忙打听大帅府这边的情况。
如果知道的话，他是绝无可能帮忙的。
“很好。”张素红点了点头，“你的命我不要。我只要你，继续跟苏云艺的人联系。”
此话一出，不光是杜维新，连旁边的徐墨凡都愣住了。
“素红，你这是……”
张素红抬手制止了丈夫的话，目光锁定在杜维新身上：“他们既然能通过你第一次，就能通过你第二次。苏云艺和她背后的人，现在肯定还不知道你已经暴露了。我要你，将计就计。”
杜维新是个聪明人，他瞬间明白了张素红的意思。
“夫人是想让我……当诱饵？”
“不是诱饵，是钩子。”张素红纠正道，“一根能钓出更多大鱼的钩子。他们想从你这里知道我们下一步的动向，我们就给他们想要的动向。他们想知道我们的布防，我们就画一张假的布防图给他们。”
她的计划很简单，却又无比大胆。
“你，愿意做这根钩子吗？”张素红最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