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艺用尽全身力气，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
李守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抹了把脸，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猛地一挥手，苏云艺被他身后的人抓住，动弹不得。
“把她给我带到房间去，好好‘伺候’。”李守拙冷冷地吩咐，“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我收拾不了张素红，还收拾不了你吗？”
……
苏云艺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她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浑身上下像是被车轮碾过一样，疼得散了架。
昨夜那些屈辱的、不堪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让她忍不住蜷缩起身子，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她完了。
彻底完了。
就在她绝望之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看起来很和善的中年女仆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小姐，您醒了？”女仆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上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和几样精致的小菜，“您一天没吃东西了，先喝点粥暖暖胃吧。”
苏云艺麻木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女仆也不催促，自顾自地收拾着房间里被撕碎的衣物，一边收拾，一边状似无意地叹了口气。
“哎，小姐，您这又是何苦呢？”
“您这样的人才，这样的样貌，本该是人上人的命。要不是……要不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我们估计都觉得你一定会嫁给对方的，这大概就是命运使然吧。”
这些人都是听过他们的故事的。
女仆见她有了反应，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那夫人明明是从乡下来的，听着就是大字不识一个，但是回来之后，却有变化多端，还那么年轻，真不知道大帅是看中了她哪里。”
“您跟在徐先生身边那么久，陪他处理公务，为他分忧解难，哪次重要的场合没有您？可到头来呢，人家一来，就把您这么多年的情分和辛苦，全都抹干净了。”
那些话，字字句句都说到了她的心坎。
是啊。
凭什么？
那个老女人凭什么？
她什么都没做，就因为生了几个孩子，就能坐享其成，夺走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她一来，您就被赶了出来。您说，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冤枉的事吗？”女仆将一碗粥端到她面前，“小姐，您可千万不能就这么倒下啊。您要是倒下了，那不就正好称了那个女人的心了吗？”
苏云艺呆滞的目光，渐渐聚焦。
她看着碗里倒映出的自己那张苍白憔悴的脸，女仆的话像魔音一样，在她脑子里盘旋。
对。
不能倒下。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如果我不好过，那害我变成这样的那个人，也休想好过！
一股全新的、更加恶毒的恨意，从她心底最深处滋生出来，像藤蔓一样，迅速缠绕了她的整个心脏。
她端起那碗粥，一口一口，机械地往嘴里送。
张素红……
都是你。
全都是因为你！
你毁了我的一切，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发誓！
“好啊，我当然得吃了，我要是不吃怎么去复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