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开始，各种各样的礼物就跟流水似的，源源不断地送进了张素红的院子。
第一天是几匹时兴的绸缎，颜色鲜亮，料子顺滑。
第二天是一整套的珍珠首饰，颗颗圆润，光泽柔和。
第三天，送来的是一个皮箱子，打开一看，里面码得整整齐齐，全是亮闪闪的银元。
徐富贵跟在送东西的下人屁股后面，看到那箱银元，眼睛都直了。
他跑到张素红跟前，一脸“快夸我”的得意。
“娘，你看！我就说你喜欢这个吧！”
张素红看都没看那箱钱，无奈一笑，“行吧，你爱咋咋，我不爱这些。”
徐富贵被噎了一下，悻悻地闭了嘴。
这些东西，张素红一件没动，全都让下人收进了库房。
乱世她居然不爱金银，也是头一个了吧。
然而，这些东西都会由苏云艺过目。
她作为徐墨凡的秘书，所有送出去的礼品单子，都要由她来整理登记。
每次看见这些，她心里就跟针扎一样的疼。
凭什么？
凭什么，张素红就可以轻易的得到这一切呢。
她年轻漂亮，受过高等教育，陪在他身边处理各种繁杂事务，却只能像个下人一样，亲手为情敌准备这些东西。
她不甘心。
之前数次都未能成功，这次她真的不想再忍耐。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心里扎了根。
这天下午，苏云艺借口身体不适，请了半天假。她没回家，而是戴上帽子和口罩，拐进了城西一条偏僻的小巷。
巷子尽头，是一家不起眼的小医馆。
她推门进去，一个干瘦的山羊胡老头从柜台后抬起头。
“抓药？”
“不。”苏云艺摘下口罩，从包里拿出一根小黄鱼，拍在柜台上，“我买点别的东西。”
山羊胡老头看了看那根小黄鱼，又看了看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跟我来。”
苏云艺跟着他进了里屋，一股浓重又混杂的药味扑面而来。
半个小时后，苏云艺从医馆里出来，手心里紧紧攥着一个纸包。
纸包里，是能让男人乱了心性的药粉。
机会很快就来了。
晚上，徐墨凡在书房处理公务，苏云艺抱着一沓文件走了进去。
“大帅，这是刚送到的加急文件，需要您马上过目。”
徐墨凡从文件中抬起头，嗯了一声，接了过来。
苏云艺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一旁，殷勤地拿起暖水瓶，给他续了杯茶。
“大帅，您辛苦了，喝口茶润润嗓子。”
她将茶杯递过去的时候，指尖飞快地一弹，纸包里的一点粉末，无声无息地落入了茶水里，瞬间融化。
徐墨凡没有怀疑，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便继续低头看文件。
苏云艺站在一旁，心跳得飞快。
她看着徐墨凡，等着药效发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徐墨凡批完了文件，抬头见她还站着，不禁皱了皱眉。
“还有事？”
“没……没事了。”苏云艺有些慌乱，“我就是看您太辛苦，想陪您一会儿。”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