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烽定会设法向朔风求援。我们何不将计就计,在援军必经之路上设伏?若能重创甚至歼灭其援军,则铁壁城真成孤城,林烽内外交困,不攻自破!”
阿速达眼中凶光一闪:“好计!便依先生所言!”
午后,天色依旧阴沉。
林烽正在城头巡视,亲兵来报,派往朔风求援的快马,面见了赵破虏大帅。大帅回信,援军五千,已集结完毕,由副将周明率领,三日后出发。
“守备,周副将的援军,最快也要五六日才能到。我们能撑到那时吗?”韩韬忧心忡忡。
“必须撑住。”林烽斩钉截铁,“援军路上有伏,我们更要守住,不能让他们两头落空。”
“是!”
傍晚时分,燕青匆匆来报。
“守备,城外狄戎大营有异动。约三百骑离营,向东南方向疾驰而去,看装束和旗号,是黑狼部的精锐‘黑狼卫’。他们……似乎携带了挖掘工具。”
““城内‘刘记皮货铺’斜对面的茶摊,这两日换了个新伙计,生面孔。还有,东门酒肆的侯三虽已被抓,但他有个远房侄子,前日突然从关内来投奔。”
是冯坤另一套人马在启动?
“盯紧这两个人。不要打草惊蛇。”林烽沉声下令,“另外,加派一倍人手,盯紧库房、水井、以及几处地脉图标示的城内潜在险地。”
“是!”
西院厢房,谢晚晴并未安睡。
她披衣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守备府主院方向。那里灯火早已熄灭,只有廊下值夜风灯,在寒风中摇曳着昏黄的光晕。
忽然,她耳廓微动。
一种极细微的、仿佛水流潺潺,又似地鼠掘土的窸窣声,极其微弱,却持续不断,从地下、从墙壁的缝隙中隐约传来。
若非夜深人静,她又自幼耳力敏锐,几乎难以察觉。
这是什么声音?她蹙眉细听。
声音的来源,似乎是……西院后方,靠近院墙的角落?那里是几间堆放杂物的柴房和一口废弃的旧井。
水声?不对,更深沉,更闷。像是……挖掘?或是水流在某种空腔中回响?
她再也坐不住,轻轻推开房门。
院中空旷,只有两名守卫靠在院门旁的墙根下,裹着皮袄假寐。她放轻脚步,悄然向后院柴房方向走去。
柴房破旧,门虚掩着。那诡异的窸窣声似乎更清晰了些,她屏住呼吸,凑近门缝,向内窥视。
柴房内堆满杂物,光线昏暗。声音似乎来自柴房最里侧,靠近那口被封死的旧井方向。借着窗外透入的惨淡月光,她隐约看见,旧井被封的石板似乎……被挪开了一条缝隙?
有人动了这口废井!她想靠近细看,脚下却踩中一根枯枝,发出“咔嚓”轻响。
“谁?!”柴房阴影中,猛然传出一声低沉的厉喝!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井边窜起,手中寒光一闪,直扑谢晚晴面门!
谢晚晴虽惊不乱,她本就有所防备,身形急退,同时手腕一翻,那柄贴身短剑已滑入掌心,格向袭来的兵刃!
“铛!”金铁交鸣,火星迸溅。
短兵相接的刹那,谢晚晴借力向后飘开数步,与那黑影拉开距离,也看清了对方——一个穿着黑色水靠、浑身湿漉漉的矮壮汉子,手中提着一柄分水峨眉刺,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凶光闪闪的眼睛。
黑衣人一击不中,见是谢晚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狠厉,低喝一声,再次扑上,峨眉刺化作点点寒星,分刺她咽喉、心口、小腹,狠辣迅捷。
谢晚晴短剑疾舞,剑光如幕,将攻势尽数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