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笑。是欠揍。
“就这水平……也配叫神医?”
说完这句话,那只揽着她腰的手往下滑了两寸,大掌直接扣在了她挺翘的臀线上,然后用力一按——
沈曼整个人被摁得更低,完完全全地压在了他身上。
灵液泼了一地。
金丝眼镜从口袋里滑出来,沉入了鼎底,镜片上映着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沈曼的瞳孔从震惊到愤怒再到难以置信,全程不超过零点三秒。
——药王谷两百年,没人敢这么碰她。
她张嘴想说什么。
陈凡没给她机会。
沈曼这辈子见过很多病人。
有哭着求她的,有跪着拜她的,有拿金山银海砸她的,有扬言不治就炸了药王谷的——什么牛鬼蛇神没碰过?
但被病人反手按在药鼎里的?
头一回。
陈凡那只右手伤得跟从绞肉机里捞出来似的,虎口到手腕的创口翻着白茬茬的骨头,血水混着灵液往外渗。按常理说,这种伤势别说使劲了,碰一下都得疼到翻白眼。
偏偏这只手扣在她腰上的力道稳得一比。
不是蛮力。是某种精准到令人发指的真气控制——混沌真气沿着掌纹渗入她腰间的“带脉”穴位,像一根烧红的铁丝穿过丝绸,准确,粗暴,且完全不讲道理。
沈曼药灵之气被他反向牵引的瞬间,大脑宕机了零点五秒。
零点五秒够干什么?
够陈凡把她最后那点真丝布料报销掉。
“嘶啦——”
黑色吊带从中间裂开,像一只蝴蝶被人从中轴线撕成两半。碎布漂浮在灵液表面,随波逐流,相当有诗意。
沈曼没有诗意。
她整个人的第一反应是——杀了他。
一掌拍出去了。
真的拍了。初期宗师全力一掌,足够把一堵三十公分厚的钢筋混凝土墙拍成粉末。掌风卷起灵液形成一道半米高的水幕,药鼎内壁的引导纹路被震得嗡嗡响。
然后那只手落在了陈凡胸口。
“啪。”
很轻。
跟猫爪子挠人似的。
沈曼呆了。
不是她不想用力。是她的药灵玉体在接触到陈凡裸露胸膛上散发的混沌纯阳之气时,产生了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饥渴感。
对。饥渴。
就是那种你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嘴唇干裂到出血、忽然看到一片绿洲时的那种本能冲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我要”,而大脑的理智成了少数派。
药灵玉体的本质是什么?是生机。是天地间最纯正的草木灵韵凝聚在人体经脉中的产物。而混沌真气的本质是什么?是吞噬,是融合,是把所有能量都揉碎了重新排列组合的终极容器。
一个是锁,一个是钥匙。
一个是干柴,一个是烈火。
——《神农药典·阴阳合济篇》第三十七页,原文写得比这含蓄得多,但意思就这么个意思。
沈曼的掌心贴着陈凡的胸肌,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那一蜷,指甲在他皮肤上划出五道浅浅的白痕。
“你——”
“读书少就别硬撑了。”陈凡的声音沙得跟拿钢丝球刷锅似的,但语气欠揍得让人想给他伤口上撒盐,“药灵玉体遇纯阳混沌,不做阴阳交合引导,你这辈子注的药灵之气全得反噬回来。到时候不是我经脉碎,是你炸。”
“高低得来个同归于尽,很划算是吧?”
沈曼嘴唇哆嗦了一下。
不是被吓的。是药灵之气在体内乱窜,经过任脉上几个要命的穴位时,带来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酥痒。她咬着下唇死撑,面部表情管理做到了药王谷圣女应有的水准——冷的,硬的,拒人于千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