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龇了龇牙,把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往沙发那边带。
他往皮沙发正中间一坐。
浴巾差点飞了,他极有经验地用膝盖夹住了一下。
然后大手一伸,左手揽住柳如烟的腰,右手捞住江映雪的肩,两个人顺势倒进他怀里。
柳如烟的身体贴上来的一瞬间有些微的颤抖——不是抗拒,是媚骨的本能反馈。她半靠在陈凡左侧,丝绸睡裙下的腿搭在他的大腿上,额头抵着他肩窝那块凹陷处。
江映雪更直接。她整个人挂上去,胳膊环着陈凡的脖子,脸怼在他胸口蹭了两下,嘟嘟囔囔的:“凭什么她擦腿我不能擦?不公平。严重不公平。我要投诉。”
陈凡的右手从她肩头滑到腰侧,指尖自然而然地搭在T恤下摆的边缘。
江映雪的身体不自觉地绷了一下,话也不说了。
而左边柳如烟的呼吸频率明显快了半拍。媚骨觉醒后的她对陈凡的纯阳真气有着极度敏感的感应,哪怕只是普通的肢体接触,掌心的温度都能让她的经脉产生共鸣。
整个房间安静了大概三秒。
这三秒里,晨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给三个人镀上一层暖金色的边。画面美得像文艺片的海报,如果忽略地上那部碎屏手机和沙发扶手上那把沾着血迹的混沌斧的话。
“昨晚……”柳如烟率先开口。她的声音还带着觉醒后特有的那种低哑绵软,像把蜂蜜倒进了大提琴的共鸣箱。
她抬起头,看着陈凡的侧脸,眼底的水光收敛了三分,多出两分清明——这是她在强撑理智。
“宋家没有派人反扑。”
陈凡挑了下眉毛。
这不符合宋枭的性格。亲儿子被废成零件,按正常剧本,宋家大宅应该倾巢出动才对。没动静,要么是怂了,要么是在憋大招。
以宋枭的尿性,前者的概率基本为零。
“不止没反扑。”柳如烟抿了抿唇,“今早六点,柳家在省城的三个核心药材仓库被查封了。理由是进口药材检疫手续不合规。”
陈凡的手指停了。
“七点,五个上游供应商的对公账户被冻结。”
“八点,省城药材商会发通知,暂停柳家的会员资格。”
柳如烟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一句几乎是贴着陈凡的肩膀说出来的。
“他们要从根上掐死柳家。”
房间又安静了。
但这次的安静跟刚才不一样。
陈凡的笑容没有消失。
但那双黑眸里,有金色的光点一闪即逝。
透视神瞳在眼眶里跳了一下。
不拼拳头拼底蕴?
有意思。
你宋家觉得自己玩规则很厉害是吧?枯木禅师也觉得自己很厉害来着——现在骨灰都找不全了。
他把玩着柳如烟腰侧那根丝绸吊带,指尖绕了两圈,松开。
“省城药材市场在哪?”
柳如烟愣了一下:“城东……南明街。华东最大的药材集散中心,占地一百二十亩。但那里是——”
“走。”陈凡站起来,浴巾终于彻底松了,他眼疾手快地捞住。“去进点货。”
“进货?”江映雪从沙发上弹起来,“你又不开药店,进什么货?”
陈凡拎起沙发扶手上的混沌斧,掂了掂。斧面上残留的血迹在晨光里反射出一点暗红色的微光,魔纹在斧身上缓缓游走,像一只睡醒了正在伸懒腰的猛兽。
“宋家想断柳家的供应链,那就得让他们知道一件事。”
他回头看了一眼两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