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叔,”小泥鳅一边嚼着肉馅一边快速汇报。

“我没急着回来,在集上多蹲了一会儿。”

“三婆的手指头在您把石头拿走半个钟头后,又开始发疼了,疼的她直抹眼泪。”

他喝了口水咽下包子继续道,“不过消下去的肿只涨回来一丁点,总体效果估摸着保住了七成。”

赵大海夹着大前门的手指停住了。

通过这个情报,他确定了源质辐射治愈活体的一个规律。

陨石的高浓度辐射能短时间内击杀病灶。

但这种强制干预不是永久的,没有活体源质的后续维持,病痛就会反扑。

一旁的红叶脸色变的苍白。

她声音发着颤,指出了一个问题。

“大海哥,如果病不能一次断根,那些找上门来的疯子治不好病,就一定要求着把石头带回家。”

带走石头,这才是这起事件最终会演变成的死局。

这不是治病,这是要断了赵大海进化的路。

一家人都陷入了沉默。

当天深夜。

初冬的海风带着寒意刮过屋顶,赵大海没有回二楼卧室。

他独自站在三楼平顶天台的边缘,双手死死按在粗糙的水泥矮墙上。

因为没有任何人的视线,他脱去了那副旧蛤蟆镜。

黑瞳深处,靛蓝色的竖瞳散发着冷光。

他闭上眼。

胸口右侧那道比头发丝还细的源质经络猛然颤动了一下。

这股脉动来自西北方内陆深处,不仅再度出现,甚至比上一次感知的更加接近、更加清晰。

脉动短促干枯,带着一股死气,又透着一股凶残。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西北内陆被群山环绕的深谷里,夜色笼罩着一座占地很广的破败古宅。

古宅最深处的一间正堂,只点着两根惨白的蜡烛。

蒲团上,一名面容消瘦的老者盘腿打坐。

这老者头发全白,脸上却没有一丝皱纹,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红润。

他在某种违逆常理的功法下苟延残喘了几十年。

突然。

老者闭合的双眼猛然睁开。

针尖大小的黑瞳周围布满了放射状的暗红纹理。

他那干瘪的手掌抬起,指节在半空剧烈震颤。

血管里蛰伏多年的同源能量,感知到了远在千里外集市上短暂爆发过的一瞬高浓度源质波动。

侍立在一旁的一名青年立刻察觉不妙,上前一步低声询问,“太爷爷,您感觉到了?”

老者的脸庞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干瘪沙哑的声音,吐出四个字。

“东南沿海。”

神石头治骨病的消息在清平县传开后的第三天。

赵家新宅的铁皮大门从里头用两根粗木门闩顶死。

钟翠花搬了条长凳横在门口台阶上,黑着脸坐在正中间两手叉腰。

门外的黄泥路上,十里八乡赶来的村民排出去足有三十多米远。

村民们有的拎着老母鸡,有的扛着半扇腊肉。

还有人挎着鸡蛋,篮子里垫着稻草却还是碎了三个。

一个拄拐的老太太被儿子从板车上扶下来,一瘸一拐的往前挪。

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赵老板行行好,让俺摸一下就行”。

钟翠花扯开嗓门大喊:“都回去,那发光的石头早让我当邪物扔回海里了,没有了,听见没有!”

但是没人信。

队伍不仅没散还在往后延。

有个从隔壁镇骑自行车赶过来的中年妇女,手里攥着用红纸包的两块钱死活要塞给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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