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海叼着筷子没吭声。
“人逼得太紧会受不了的。”翠花补了一句，把粥推到他面前。
红叶从厨房端出来一碟咸鱼仔。
二姐没说话，只是拿眼睛瞟了赵大海一下。
紫萱更加直接。
她趴在桌沿上扬着下巴开口：“大海哥你脸色好差，是不是昨晚……”
“吃饭。”翠花一巴掌拍在紫萱后脑勺上。
赵大海看着三个女人，胸口那股因为竖瞳堵了一夜的闷气散去不少。
“行。”
日头升到头顶的时候，四个人到了地方。
浪头村西侧这片沙滩被两排高耸的礁石群挡住。
从村子里根本看不到，外海方向也被暗礁遮蔽。
赵大海之前用竖瞳扫过一遍，确认这附近除了几只寄居蟹，没有活人的热源。
三姐妹脱了鞋袜走下浅水。
翠花挽着裤腿在水里踩踏，红叶蹲下来捡贝壳。
紫萱最不安分，她嫌日头晒，跑回来从赵大海搭在礁石上的换洗衣服堆里扯了一件黑布旧衬衫套上。
衬衫是赵大海的，肩膀很宽，袖子又长。
衣服套在紫萱身上显得十分宽大，下摆堪堪遮过大腿根。
她穿着黑棉布跑进水里跟翠花打闹。
不到两分钟就摔了一跤。
整个人扑在浅水里扑腾两下才爬起来，那件薄衬衫从领口到下摆全湿透了。
海水泡过的布料变成了半透明。
赵大海坐在十几米外的干礁石上，叼着根没点的香烟抬起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的身体就骤然绷紧了。
湿布贴着紫萱的腰线，水和布料把身段曲线清楚的展现出来。
她却浑然不觉，抹着脸上的海水咯咯笑着就往礁石这边跑，边跑边喊口渴。
赵大海嘴里的烟被咬扁了。
小腹深处腾起一股燥热，这股冲动来得很急。
紧跟着，胸腔里的源质核心感应到了血液温度的飙升，立刻做出了反应。
源质能量沿着固化回路冲向眼球。
蛤蟆镜后面，靛蓝竖瞳猛然收缩暴涨。
透视强制激活。
紫萱身上的湿衬衫在视野里变淡消失。
皮肤之下的肌皮轮廓浮现出来。
肋骨线条显露，脊椎两侧的深层肌群逐渐清晰。
赵大海眼眶一阵剧痛，那种剥离人性的失控感涌上来，跟昨晚在堂屋里鼻孔流血时一模一样。
他猛的咬紧后槽牙，撇过头去。
双手死死攥住身下礁石的边缘，指甲嵌进石缝。
赵大海把全部的意念从透视中硬生生扯下来，压在小腹翻涌的燥热上。
将意念全部压在了身体的感受上。
他拼尽全力对抗着男人生理上的冲动。
就在气血翻腾的瞬间，意念跟着下沉，眼前的透视画面猛然消散。
骨骼消失了。
肌肉消失了。
紫萱湿透的衬衫重新变成不透明的黑色棉布。
蛤蟆镜后的幽蓝光芒迅速暗淡下来。
赵大海愣住了。
跑到跟前的紫萱本想扑上来撒娇。
但赵大海粗重急促的喘息让她脚步一顿。
右手把礁石边缘捏出裂纹的画面让她呆在原地。
“大海哥？”
赵大海没理会紫萱。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源质能量不应该切断，而是要重新分配。
刚才压制身体燥热的时候，意识焦点由视觉转移到了肉体触觉。
这个转移是被本能驱动着完成的。
结果却十分明确，汇聚在眼部的源质被扯走，重新铺展到了全身。
眼部失去供能，竖瞳自然就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