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光脉络往光束的方向聚拢，接触到光的部分亮度瞬间升高，远处的脉络也主动凑近过来吸收光线。
这块石头吸取的速度极快。
更让赵大海头皮发紧的事情发生在第四秒。
脉络的闪光频率变了。
原本的闪烁杂乱无章，毫无规律。
但过了几秒后，脉络的频率慢慢靠拢，最终变得整齐划一。
和赵大海的心跳一模一样。
随着心脏跳动，脉络也跟着亮起又熄灭。
陨石在模仿他的心跳。
赵大海想起了那本铁皮航海日志上的字迹。
那个四十年前的日本海军中将用刻刀划在铁皮上的最后一段留言。
那上面写着这块石头有自己的意志，能决定自己的去向。
石头带有生物本能。
赵大海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接着呼出一口气平复呼吸。
他来这里是有正事要做的。
他要解决竖瞳关不上的问题。
竖瞳之所以一直开着，是因为三次进化后源质在眼部经络里形成了固定的供能回路。
源质一直在往眼底输送，导致眼睛始终在运转。
多余的能量溢出，才表现为脸上的光芒。
这块石头能抽走源质。
如果眼部回路没了能量，异象就有可能消失。
赵大海伸手从铅垫上拿起那颗稍大的陨石碎片。
碎片表面十分粗糙，硌的掌心疼。
赵大海把它翻转过来，找到弧度合适的一面，直接朝自己的眉心按了上去。
石头碰到皮肤的时候，赵大海闷哼出声。
眉骨处传来一阵强烈的剥离感，大脑里仿佛有股力量在向外拉扯。
那种吸力远大于刚才视线接触时的感觉。
停留在双眼经络里的高浓度源质被强行吸走。
这些天一直维持着透视视野的能量，正在快速从眼底消退。
陨石的蓝光变亮。
碎片的强光把地下室的岩壁照成了冷蓝色。
赵大海的视野快速变动。
微观结构渐渐消失，那些肉眼看不到的细微画面全都退出了视线。
透视能力也在减退，目光无法再穿透墙壁。
眼底的异光渐渐熄灭，暗金色也褪去了。
赵大海偏过头。
靠着岩壁的一面旧玻璃镜沾着水渍，里面映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陨石散出的光照亮了镜面。
赵大海在镜子里看着自己的脸。
这双眼睛恢复了正常人类的样子，竖瞳收了起来，底色与外圈的光环也都消失不见。
他盯着镜子看了一会。
嘴角稍微动了动。
然后把陨石从眉心移开。
头顶传来一阵凉意，眉骨处隐隐发疼，失去能量后的眼球有些酸涩。
赵大海攥着石头开始计时。
十秒过去了，接着到了二十八秒。
眼部传来刺痛感。
胸腔里的源质核心察觉到了眼睛处缺少能量。
闭合回路马上产生了反应，新的源质从心脏被泵出，沿着经脉一路向上直冲眼球。
异瞳的颜色和光芒重新冒了出来。
地上的蛤蟆镜片倒映出两点蓝光。
他又试了几次，虽然能短暂压制，但每次眼皮底下的光还是会恢复。
陨石只能吸走现有的能量，没法切断源头。
供能回路已经和经脉彻底长在了一起。
吸走的能量很快又会被身体自动补齐。
赵大海把陨石放回铅垫上，擦掉眉心处的冷汗。
利用外物行不通。
他蹲在铁盒旁边翻开盒底压着的那本铁皮航海日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