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海顺着通道走到跳板前。
他抬手拨开铁牛,自己站到了跳板中央,挡住了刘秘书和渡场一郎的去路。
渡场一郎停住脚步,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接着他向前半步,伸出右手,操着一口标准的中文开口了。
“赵先生,久仰,你年纪轻轻便拥有五十吨级的大船,在我们日本,那也是了不起的渔业新星。”
赵大海伸出右手握了上去。
渡场一郎的手掌干燥而且骨节很硬。
两人手掌相碰的瞬间,一股强悍的握力传来。
渡场一郎没按礼节立刻松手,手指在赵大海手背上多停留了一秒。
这个日本老头在暗中施加力道试探。
赵大海双脚站定,身形没有丝毫晃动。
他既没加力回握,也没有抽出手。
刘秘书和翻译站在侧后方,两人脸上都有些惊讶。
县里的普通渔民见到外宾和市府秘书连话都说不利索。
但眼前的赵大海却没有局促,镇定的姿态反而让渡场一郎占不到任何便宜。
墨镜后面,赵大海的双眼发生改变。
暗金色的虹膜外圈,一层幽蓝光环无声转动。
中央的竖瞳收缩成一条细线,视线瞬间穿透了渡场一郎的西装布料和内衬。
渡场一郎贴身的左胸口袋里放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边缘起了毛。
黑白相纸上印着一艘旧式军舰轮廓,双烟囱,还带着重型舰艏。
渡场一郎松开手,脸上的笑容不变。
“赵先生,我方希望进入船舱内部,参观学习一下先进的渔业设施。”
赵大海没移动身子,只是抬起左手,指着船身右侧那两块难看的废铁皮补丁。
“不好意思,船触礁了,大修还没完。”赵大海看着刘秘书。
“底舱全是被扯破的钢板和废料,外宾进去出了安全责任,算市外事办的还是算你的?”
刘秘书脸色一僵,这责任压下来,他一个秘书根本扛不住,索性直接闭上了嘴。
渡场一郎看着那两块补丁,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半分。
强登底舱的理由被赵大海用安全借口为由堵死。
渡场一郎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短发女助手。
女助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名片递给翻译,翻译将名片双手交给渡场一郎。
渡场一郎两根手指捏着名片递向赵大海。
在递出的瞬间,渡场一郎手腕微微翻转,让名片背面朝上。
名片背面的留白处,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
赵大海低下头。
“赵先生若对‘老物件’的来历感兴趣,随时可以联系我。”
渡场一郎这是在明确告诉赵大海,自己知道海底沉船的事,也断定了东西就在赵家。
赵大海抬起头,两人直接对视。
就在这一刻,赵大海的竖瞳拉近焦距。
他看清了渡场一郎口袋里那张老照片底部的白色涂装数字。
之前赵大海从深海的重型旗舰军官室里带出过一本航海日志,那旗舰曾满载神之血陨石。
老照片上的军舰编号和那铁皮日志封面上的番号一模一样。
这两艘船同在一个编制底下,归属于同一支队伍。
赵大海抬手接过名片,随手把它揣进夹克口袋。
他的脸色如常,就连呼吸频率也和平时一样稳当。
墨镜遮挡了视线,只能看到赵大海冷硬的面部线条。
短发女助手死死盯着他的侧脸,眼神透出几分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