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颗眼球都被蓝色光芒完全盖住,光芒从瞳孔里溢出,在脸上照出两道光柱。
皮肤底下传出怪响,全身上下每一根骨头同时碎裂又重新拼合。
密集的爆响不断传出来。
肌肉在皮肤底下蠕动膨胀,原先被倒钩撕开的伤口快速闭合,长出的新皮泛着淡蓝色的光。
赵大海的双脚离开了甲板,悬在半空,距离底下的钢板大约三十公分。
血珊瑚在掌心里碎裂,红色的外壳剥落下来,化成粉末被海风吹散。
珊瑚碎成了渣,那股力量还在往身体里灌。
赵大海闭上眼,意识开始飘散,身体正在重新构造。
和前两次一样,他渐渐失去了对周围的感知。
甲板上,跪着的刀疤刘勉强抬起头。
他看见赵大海悬在半空,身上泛着蓝光,骨头在皮下不停跳动。
老头的嘴唇直哆嗦,活了五十多年,根本没见过这种邪门事。
紧接着刀疤刘的视线越过赵大海的肩膀,看向船尾的海面。
两根粗大的触手正从水里无声无息的探出来,带着一排排倒钩,径直卷向半空中毫无防备的赵大海。
“老板……”他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
甲板上唯一还能动的人是铁牛。
尽管膝盖还跪在钢板上,但双手却死死的抓住了旁边三百多斤重的生铁大锚。
他咬破了嘴唇,一口血沫喷在铁杆上,硬生生的站了起来。
铁牛强撑着站了起来。
三百多斤的生铁大锚被他拖在身后。
锚尖在钢甲板上犁出一道划痕。
大个子的双臂从肘弯到手腕全是铁丝缠住螺旋桨时撕开的烂肉。
血沿着小臂往下淌。
滴在脚背上的血迹已经分不清是新是旧。
两条长满倒钩的触手从船尾方向破水而出,笔直卷向半空中悬浮着的赵大海。
铁牛没有回头看。
这傻大个把锚杆从右手换到左手。
由于右脚用力蹬踏甲板,他将近两米高的身板横在了赵大海身前。
紧接着他双手抡起大锚,腰胯一拧。
沉重的生铁砸向率先逼近的那条稍细的触手。
沉闷的撞击声传出。
铁锚棱角把粗糙的外皮砸出一道裂口。
因为内部受压,蓝色体液从里面喷射而出,糊了铁牛满脸。
触手断了,翻滚着落入海中,剩下的末梢在甲板上弹跳两下才不动了。
铁牛抹了一把脸上的腥液,眼球上布满血丝。
但他没来得及喘口气,更多的触手就从水下涌出来了。
一条比刚才更粗的触手绕过船尾,一把绞死了已经变形的重型绞盘。
由于压力过大,锈蚀的齿轮被直接崩飞。
另外几条触手从右舷翻上来,密密麻麻的吸盘贴着外层钢板往上爬。
每个吸盘边缘的角质倒钩都咬进防腐涂层,发出刺耳的声音。
赵氏二号往右沉了一截。
刀疤刘半跪在甲板上,手里攥着消防斧。
他没时间多想,冲上去就对着爬过栏杆的触手劈了下去。
斧刃砍在泛着蓝光的吸盘面上。
火星飞溅。
触手表面仅仅只留下几道白印,斧口反而崩了一个小豁口。
因为受到反震,刀疤刘的虎口发麻,手腕差点脱臼。
他死死的攥住斧柄,接连又劈了好几下。
瘦猴也带人跟着扑上来,他们拿着砍刀剁在触手上,发出当当的响声。
尽管已经拼尽了全力,但是没什么用,连一层皮都砍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