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中间的砖。”赵大海指了指藏金坑侧面一米远的地方,“顺着这儿,往下挖个竖井。见水再停。”
铁牛二话不说,抡起十字镐就砸了下去。这点泥土对他来说,挖起来很轻松。
不到半个小时,一个直径一米、深三米的竖井就挖好了。
坑底的岩石缝隙里,开始往外渗出冰凉的淡蓝色井水。
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连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赵大海跳进坑里。他徒手扒开侧面的泥土,将装满金银和两万现金的陶坛拖了出来。
他将两万块的现金拿出来装在一个准备好的袋子里。
然后,他用早就准备好了三层防潮油纸,将陶坛裹的严严实实的,外面又套了两个防水的橡胶袋,用麻绳死死的扎紧。
接着,赵大海将这个包裹,塞进了渗着寒泉的岩石深处。
“拿水泥,封口。”赵大海爬上坑,对着铁牛说。
半袋水泥混合着挖出来的泥土,将那个竖井填的严严实实的,表面又铺上了一层碎石块和碎砖头,做了伪装。
就算明天推土机从这上面碾过去,也不可能发现这地底下藏着十万的金银。
而且寒泉的低温,就是天然的屏障,用什么法子都探不出来。
解决了后顾之忧,赵大海拍了拍手上的泥灰,站直了身子,接着走到篱笆门外点燃了一根红塔山。
海风吹着他的短发。远处的码头上,赵氏一号的轮廓在星光下隐约可见。
洋楼已经开工,金子也藏好了,等明天再到储蓄所里将钱存了,自己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周文景……”赵大海吐出一口烟雾,“县城那边,也该去会会他了。”
赵大海转过头,看着深海,眼底的幽蓝一闪而过。
下一趟出海,他要去的地方,可就不是捞点黄鱼那么简单了。
清晨的阳光穿过海雾,照在浪头村刚平整出的宅基地上。
搅拌机轰隆隆的响声,打破了村子的宁静。
赵大海站在刚挖好的大坑边上,看着几个工人把搅拌好的混凝土倒进去。
灰色的泥浆很快盖住了坑底做了伪装的碎石,也把那个藏着十万巨款和秘密的陶坛,埋进了地底下。
没人知道,这栋即将拔地而起的小洋楼下面,压着足足十万元 的金银。
“铁牛。”赵大海喊了一声。
铁牛正蹲在旁边啃馒头,听见喊声,立马抹了把嘴站起来:“哥,俺在。”
“这块地基,除了你,谁也不准靠近。”赵大海指了指正在浇筑的核心区,语气很淡,但透着一股子严厉。
“哪怕是老钟叔喝多了想进去看一眼,也得给我拦在外面。听懂了吗?”
“懂!”铁牛把胸脯拍的砰砰响,“除非从俺身上踏过去,不然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赵大海点了点头。
他对这个发小是一万个放心。
安排好家里,赵大海回屋拎起昨天特意留出来的旧帆布包。
包里沉甸甸的,那是他今天的本钱。
跨上28大杠,赵大海没跟钟翠花打招呼,直接蹬车出了村。
第一站,县储蓄所。
这个点的储蓄所刚开门,大厅里没什么人。
柜台后的女职员正拿着暖壶倒水,眼皮都不抬一下,直到赵大海把一沓沓带着鱼腥味和泥土味的大团结拍在柜台上。
“存钱。”
十分钟后。
女职员双手颤抖的把存折递了出来,再看赵大海时,眼神已经变了。
存折上,那串数字已经变成了16350.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