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的是个生面孔,穿着夹克衫,手揣在怀里,眼神凶狠。
门被暴力弄开的时候,这两个保镖的身子都绷紧了,只有周文景还在强装镇定,慢慢的放下了茶杯。
“赵老板,好大的手劲。”
周文景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眼神里带着审视,“大半夜的闯进我房间,是打算送货上门?”
赵大海没搭理他。
他反手关上那扇坏了锁的门,动作随意。
他穿着黑色的工装,脚上是一双沾了泥的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声。
沉重的脚步声在房间里回响,周文景的眼皮跟着跳了一下。
赵大海直接走到茶几对面,拉了张椅子,大马金刀的坐下。
“咔哒。”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五一包的红塔山,划着火柴点上。
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打了個转,然后猛的喷了出去。
一道白烟笔直的扑在周文景的脸上。
周文景被呛的皱起了眉,身体不得不往后仰,那点省城大老板的派头一下子就没了。
“那两个老荣(小偷),还在我家柴房挂着。”
赵大海隔着烟雾,声音沙哑低沉,“你是想要人,还是想要这个?”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左胸的口袋。
那里鼓囊囊的,装着一个布包。
周文景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那股子贪婪藏都藏不住。
他以为赵大海是来服软的。
这年头,民怕官,穷怕富。
赵大海再能打,也不过是个村里出来的泥腿子,知道得罪不起他这个省城来的老板,所以连夜来交保护费了。
“赵老弟是个聪明人。”
周文景身子往前凑了凑,换上一副亲切的表情,“那两个废物,抓了就抓了,送去局子里顶多关几天。但我想要的东西,你要是给不了……”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的阴狠,“下次去浪头村的,可能就不是两个小毛贼,而是推土机了。”
要是普通老百姓,听到这话恐怕早就吓得腿软了。
但赵大海只是弹了弹烟灰,那点红色的火星掉在地毯上,烫出了一个黑点。
“你很想要那块玉佩?”
赵大海答非所问,眼神平静的像口井。
周文景盯着赵大海的胸口,呼吸都重了几分:“只要东西对,价钱好说。赵老弟,咱们可以一起发财,以后清平县的水产路子,我保你畅通无阻。”
一边是大棒,一边是胡萝卜。
这套手段,周文景玩得很溜。
赵大海看着他那副贪心的样子,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想要?行啊。”
赵大海慢慢的把手伸进怀里。
周文景和两个保镖的视线都死死的盯着他的手。
可赵大海的手停住了。
他像是看耍猴一样看着周文景,淡淡的说:“但是,我不给。”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周文景脸上的假笑僵住,脸色变的铁青。
他被耍了!
“给脸不要脸!”
周文景猛的抓起桌上的紫砂壶,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啪!”
茶壶碎了一地,热茶溅的到处都是。
这就是个信号。
站在周文景右后方的那个夹克衫男人动了。
他从怀里掏东西的速度很快,明显是练过的。
黑影一闪。
一把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也就是道上人说的“喷子”,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赵大海的脑门上。
冰冷的铁家伙,顶的赵大海额头的皮都陷进去了一点。
这个距离,只要一开枪,脑袋能直接被轰成烂西瓜。
“别动!”夹克男低吼,手指已经放在了扳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