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在藤条箱里留了两千块大团结作为启动资金。
事情忙完,几个人才觉得累了。
四个人挤在那张随时会散架的旧木床上。
今天折腾了一天,加上情绪大起大落,大家都累的不想动弹。
大姐钟翠花贴着赵大海左侧,呼吸匀称。
二姐红叶缩在右边,手里还攥着那个红皮账本。
三妹紫萱半个身子搭在赵大海的腿上,睡梦中嘴角还挂着笑意。
赵大海平躺着,双手枕在脑后。
透过破旧的屋顶缝隙,能看到一丝暗淡的星光。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隐隐传来。
赵大海知道,孙富贵进去了,但清平县的事儿反而更麻烦了。
周文景是个老狐狸,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那条变异石斑鱼肚子里拿出来的东西,不止金银。
赵大海伸手摸向衬衫口袋。
那里装着一块羊脂白玉佩。
手指刚碰到玉佩,他眼底的金瞳就自动开启了。
视线穿透衣料,他看到玉佩内部流转着和深海源质一样的蓝色微光。
在微光中心,雕刻的海浪徽记像活了过来一样在动。
明天,工程队进村动土。
这块玉佩背后的秘密,也该找机会去县城会一会那个周文景了。
深夜的浪头村静悄悄的。
海风也停了,只能听见远处海水拍石头的声音。
赵家老宅里,三姐妹呼吸均匀,显然是累坏了,睡得很沉。
赵大海躺在外侧,双手枕在脑后,闭着眼睛。
自从吸收了那颗珠子,他的身体就有了些变化。
只要静下心来,周围几十米的风吹草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沙……沙……”
声音很轻,像是耗子踩过枯叶。
但这声音不对劲,耗子走路不是这个动静。
声音是连着的,而且就在院墙外面。
赵大海猛的睁开眼。
黑漆漆的屋里,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圈蓝光。
透视眼开启,视线穿过土墙,他看清了院子外面的情况。
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影正趴在墙根下。
看样子是练家子,腰里都别着撬棍,脚上穿着软底练功鞋。
其中一个高个子正从怀里掏出一根竹管,往管口塞着什么东西。
迷香?
赵大海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不是刘二狗那种货色,这是真正的“老荣”,也就是道上吃这碗饭的职业惯偷。
看来那个开伏尔加的周老板,还是没什么耐心。
“大哥,那傻大个就在窝棚里睡着。”墙外,矮个子压着声音说,“先迷翻了他,再进去摸东西。”
高个子点了点头,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叼在嘴里,双手搭上墙头。
他没助跑,腰上一用力,人就悄没声的翻进了院子。
落地一点声音都没有。
矮个子也跟着翻了进来。
两人落地后没急着进屋,分工很明确。
高个子捏着迷香管,弯着腰摸向院角的窝棚。
那是铁牛睡觉的地方。
矮个子则拿着撬棍,踮着脚摸向堂屋的窗户。
屋里是三个女人和钱,真让他进来了,那就麻烦大了。
赵大海没动,连呼吸都没乱。
他在等,等这两人都进来。
高个子摸到了窝棚边。
窝棚没门,只挂着个破草帘子。
铁牛的呼噜声正从里面传出来。
盗贼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把竹管凑到帘子缝边,刚要吹气。
“啪!”
一颗花生米大的石子带着风声,准准的打在了窝棚里的铁柱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那是赵大海睡前特意放在窗台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