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万!
要知道,现在的一套四合院也就几千块,这笔钱,足够赵大海在县城横着走几辈子。
“大海哥,这个……好像不是金子。”
清洗的过程中,心细的红叶突然停下动作。
她从一堆银圆里摸出一个东西,洗净后,在灯光下反复端详。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玉佩,玉佩是羊脂白玉,摸上去很润。
玉佩上雕刻着极为复杂的海浪纹,雕工精细的连浪花都栩栩如生。
在玉佩的正中央,用古体字阴刻着一个图案,像是一朵盛开的菊,又像是一个特殊的家徽。
赵大海接过玉佩,指尖触碰的瞬间,一股微弱的凉意顺着皮肤钻了进去。
他开启透视眼扫过,瞳孔深处金光一闪。
这玉佩内部结构缜密无比,毫无杂质,而在那家徽的纹路深处,竟然隐隐流转着一道淡蓝色的气息,和他在深海看到的源质有些相似,但又弱了很多。
“这东西得收好。”赵大海不动声色的将玉佩揣进贴身口袋,“以后说不定有用。”
直觉告诉他,这东西可能关乎那艘沉船主人的身份,甚至可能牵扯到更大的秘密。
但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一个小时后,所有的金银都被擦拭干净,装进了两个涂了猪油防潮的陶坛子里。
赵大海掀开了卧室那张有些摇晃的老式架子床。
“大海哥,你这下面……”钟紫萱惊讶的看着床底。
赵大海蹲下身,熟练的撬开了床底最里面的三块青砖。那里,赫然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这是他前两天偷偷挖的,原本是打算用来藏点私房钱或者防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大用场。
“这下面连着地气,冬暖夏凉,正好藏东西。”
赵大海将两个死沉死沉的坛子放进去,又填上土,盖好砖,最后撒上一层陈年的炉灰。
做完这一切,他又把架子床移回原位,用力晃了晃,确定看不出半点痕迹,这才松了一口气。
“妥了。”
赵大海直起腰,看着满手泥土却眼神亮得吓人的三姐妹。
经过这一夜,她们看向赵大海的眼神彻底变了。
“大海,这……这鱼肉咋办?”
钟翠花指着桌上那条被掏空了肚子、显得有些干瘪的巨型石斑鱼。
虽然肚子空了,但这鱼肉可是实打实的龙趸肉,皮厚肉嫩。
这年头,普通人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肉,更别提这种顶级的海货。
赵大海看了一眼窗外,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钱,咱们留下了,这肉,得散出去。”
赵大海走到桌边,拿起那把带血的尖刀,在手里掂了掂。
“翠花,一会天亮了,你把这鱼肉切成块。昨天在码头上帮咱们说过话的、没跟着孙富贵起哄的,每家送两斤。至于那些看着咱们笑话的,一两都别给。”
“特别是刘二狗家旁边的那几户,给我多送点,我要让刘二狗闻着味儿馋死。”
钟翠花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
“大海,你是要……”
“吃独食不长久。”赵大海擦干手上的水渍,眼神看向孙富贵家小洋楼的方向,“咱们现在有钱了,但钱不能当刀使。这鱼肉,能帮我把孙富贵在村里最后那点人心给挖干净。”
“咱们要让全村人都知道,跟着赵家有肉吃,而跟着孙富贵,连汤都喝不上。”
三姐妹重重点头。
这一夜,浪头村还在沉睡,却不知道赵家老宅里,已经埋下了一笔足以搅动风云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