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八十米!快!”
铁牛不管危不危险,大哥说下网,那就是刀山火海也得下。
他冲到后甲板,一脚踹开绞盘的卡扣。
巨大的拖网顺着滑道滑进海里。
那四个老渔民互相看看,但在铁牛的目光下,只能硬着头皮去帮忙整理纲绳。
一分钟,两分钟。
每一秒都很煎熬。
船身在漩涡边缘颠簸,随时会被吞掉。
刀疤刘已经闭上了眼睛,嘴里念叨着求妈祖保佑。
“收网!”
赵大海一直盯着水下的动静。
当看到那一网鱼被彻底锁死,他立刻下令。
绞盘开始转动,发出嘎吱的声音。
刚开始还很顺,但很快,钢缆就被绷得笔直。
钢缆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绞盘电机的声音变得沉重。
好像下面挂住了一座小山。
“完了,挂底了!”
刀疤刘喊道。
“这下完了,网要废了,船也得被拽翻!”
其他几个渔民也是一脸死灰。
在这种地方挂底,不仅要赔上一张几百块的大网,搞不好连人带船都得搭进去。
只有赵大海嘴角翘起一个弧度。
挂底?
那可是给你们准备的一场富贵。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压过了风浪的呼啸。
后甲板上的液压绞盘正发出嘎吱的怪响,电机外壳还冒起一缕黑烟。
正在回收的钢缆猛的绷紧,发出一声嗡嗡的闷响。
整艘二十吨的铁船被一股巨力在水下死死拽住,船尾狠狠向下一沉,海水漫过排水孔,船头高高翘起。
“挂底了!操!我就说挂底了!”
刀疤刘从地上弹起来,脸色惨白,嘶哑的喊着。
“那是鬼见愁的阎王桩,网挂在死礁石上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深海流刺网一旦挂底,如果不及时割断,洋流和船的拉扯力能直接把船拽翻,在这鬼地方船毁就是人亡。
甲板上顿时乱成一团。
一个船员踉跄的冲向消防箱,抄起一把消防斧,眼珠子通红的冲向紧绷的钢缆。
“保船!快砍断它!命要紧!”
他高举斧头,对着那根钢缆就要劈下去。
砰!
一声闷响。
赵大海不知何时冲出了驾驶舱,他借着下楼梯的冲势,凌空一脚正中那船员的手腕。
消防斧打着旋飞出护栏,落入大海。
那个船员捂着手腕倒在甲板上哀嚎,赵大海稳稳站在晃动的甲板中央,眼神冰冷。
“谁敢动我的网,我就让他下去陪葬。”
赵大海双眼中金光一闪。
他的视线穿透了几十米深的海水,看的清清楚楚。
下面根本没有礁石,是一股深海乱流卷住了大网,加上网里几千斤的活物,拉力超过了绞盘的负荷。
这是泼天的钱,不是阎王桩。
吱嘎一声。
绞盘的齿轮箱传出一声脆响,似乎是卡扣崩断了,电机发出一声怪叫,彻底卡死不动。
失去了动力的滚筒开始倒转,一旦倒转钢缆会疯狂回抽,能把甲板上所有人的腿都切断。
“完了……要炸了……”
刀疤刘瘫坐在满是海水的甲板上,闭上了眼睛。
赵大海没理会这群废物,他猛的回头,看向抓着护栏稳住身形的铁牛。
“铁牛!给我顶住!”
大哥下了命令,铁牛脑子里就一个字,顶!
铁牛嘴里还没咽下去的馒头被他一口吞下,憨厚的眼神瞬间变得凶悍,他一把扯掉身上湿透的背心,露出一身黑得发亮的腱子肉。
在老渔民们看疯子一样的目光中,这个将近两米的汉子大步跨向正在作响的绞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