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红叶紧紧抓着衣角,心跳快的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看着赵大海的侧脸,眼神里满是痴迷。
这个男人,真的能为她们挡下一切。
就连一向强势的大姐钟翠花,此刻也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软软的靠在自行车后座上。
她看着那个平时只会对她们笑的男人,突然展现出如此暴虐冷酷的一面,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就是她们的男人。
浪头村的天,是真的要变了。
赵大海没有理会那几个吓破胆的小喽啰。
他夹着烟,一步一步走到还在惨叫的刀疤三面前。
皮鞋踩在烂泥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疤三的心口上。
“别……别打了……大海哥……爷……我错了……”
刀疤三疼的神智都有点模糊了,看到赵大海走过来,吓的拼命往后缩,脸上哪还有刚才半点凶狠的样子。
赵大海面无表情的抬起脚,踩在了刀疤三那条完好的左手上。
微微用力。
“啊!!”
刀疤三又是一声惨叫。
“我知道是孙富贵让你来的。”
赵大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回去告诉那条老狗。”
他弯下腰,那双泛着金光的眼睛死死盯着刀疤三恐惧的瞳孔。
“这只是个开始。”
“想死,就让他继续。”
“下次,埋在这野鬼坡底下的,就是他。”
野鬼坡的惨叫声在山谷里荡了几个来回,最后化作了压抑的抽泣。
赵大海站在泥泞的路中间,指缝里夹着大前门,猩红的烟头在夜色里忽明忽暗。
他吐掉嘴里的碎烟叶子,低头看着烂泥里那张扭曲的脸。
刀疤三蜷缩着身体,原本那股子狠劲儿早就被赵大海那一脚给踹散了。
他喘着粗气,眼睛里全是血丝,看赵大海的眼神带着恐惧。
“大海哥……爷……饶命。”
刀疤三颤巍巍的开口,一说话,嘴里的血沫子就往外冒。
赵大海蹲下身子,伸出手,在刀疤三的贴身口袋里摸索了一下。
刀疤三吓得身体一激灵,却动弹不得。
“哗啦”一声。
一卷用牛皮筋扎着的“大团结”被赵大海抽了出来。
他拆开牛皮筋,一张张的数了数。
五十张,整整五百块。
这笔钱能买下一大排破草屋,或者在浪头村置办出两场很风光的婚礼。
“孙富贵给的?”
赵大海语气平淡,顺手把钱塞进了自己那身旧衬衫的兜里。
刀疤三咽了一口唾沫,不敢隐瞒,竹筒倒豆子一样全都说了出来。
“是孙富贵……他怕你买了铁壳船抢他的位置,给了五百订金,说弄残你,事成之后再给五百……”
“五百块,买我一双手脚,这老东西还挺抠门。”
赵大海冷笑一声。
他随手把刀疤三刚才拿钢管的那只手拽了过来。
刀疤三身体颤抖,想要把手抽回去:“大海哥!钱你都拿了!饶了我,我再也不敢回浪头村了!”
赵大海面无表情的握住对方的中指,瞳孔深处金光一闪。
在透视眼视界下,他能清晰的看到那根指骨的每一个细微缝隙。
“钱是精神损失费,那是两码事。”
赵大海轻声说。
他贴到刀疤三耳边,低声说道:“回去告诉孙富贵,这根手指是利息。他那颗脑袋,先寄存在他脖子上几天。下次他再敢伸手,我就亲手把它拧下来。”
话音刚落。
“咔嚓!”骨头折断的声音异常清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