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不算大,各种植物看似杂乱却又格外有美感。

可这些花草树木李青烟一个也没有见过。

现在是盛夏,他们一行人往南走的,按理来说应该更热才对,可是……

李青烟抬头看了看太阳,这里温度不冷不热的,好似刚刚入春。

“小娃娃你不怕我?”

男人冷不丁说出这么一句。

李青烟瞥了他一眼,“怕你?怕你做什么?救了我还要杀我?多此一举,浪费时间。”

这话一出,男人哈哈大笑起来。

“你祖父可是叫李亭晨?”

李青烟‘啧’了一声,听到太上皇的名字,有些嫌弃。

“你跟那个老头有仇?你们那一辈人的仇恨可别找到我。”

她可不想替那老东西担仇。

男人微微摇头,“没有。不过是和我主子有些恩怨情仇罢了。”

男人语气很平静,一听就感觉不是大事。李青烟也就没在意。

不知道走过多少个连廊,终于到了一个院子外,男人为李青烟开了院门。

“小姑娘请。”

李青烟也不怕他搞鬼,直接走进去。

一入院门只见到一个高大的男人背对着她,银发泛着淡淡光辉似月光皎洁。

白衣上每一根丝线都有七彩光晕,一个背影看着就像是神仙一般。

‘这料子真不错。’

【嗯,很好。】

‘飞叉,嘿嘿,你还好不?’

【还行,考虑换个宿主。】

飞叉这话说得咬牙切齿。

李青烟有些尴尬摸摸鼻子,飞叉这是生气了。

“我爹可在这里?”

李青烟倒是没害怕,望着他的背影直接说道。

男人转过身,那张脸看着也不过三十岁左右。他对着李青烟招招手。

“小娃娃,过来。”

男人眼睛里有金光流转像是满天星辰。她不知道在男人的视角里,她的眼睛也是一样。

李青烟冲着男人走了几步,男人手指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母亲是何人?”

李青烟皱了皱眉,这个问题属实冒昧,“没娘,我说真的,我生来就只有一个爹,许是我爹不懂事将人气走了。”

她总不能说里面那个是她爹也是她娘吧?

男人也不恼拍了拍李青烟的脑袋,“去看看你爹吧,他应该很快就会醒来。”

“你叫什么?救了我,我应该要报答才对。”

李青烟看着他的眼睛,只觉得那双眼睛很熟悉。

“本尊……我叫驯风。”

“驯?”李青烟皱皱眉,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姓氏,毕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与你们不同,我们没姓,由爱人取名字。”

驯风很温和拍了拍李青烟的脑袋。

李青烟点点头,只说着记住他了,以后会报恩的。

看着紧闭的房门,驯风的眼神黯淡下来。

刚才送李青烟进来的男人走到驯风身后,“尊上,那公子并非我族人,可血却引得我族神卫去救。这有些奇怪。”

“那个小娃娃说,他祖父确实是李亭晨。里面那个公子应该就是他第二子。”

驯风撩起衣摆坐下,衣服随着他的动作散发出一阵阵流光。

“这小娃娃的确是我族之人,应当是她母亲有我族血脉,找人照看一下,我族孩子降生太难,这个小娃娃来之不易。”

男人冲着驯风跪下,“尊上,里面公子按照年岁来说是……是他的第二个孩子。唯一与……相近的。”

“求您断开命线,再择良人,这样才能有继位之人。”

“木海,若要你与爱人断命线,你可愿意?”驯风有些无奈,“方才那个孩子血脉也是不错,应当可以继承位置。”

木海眼睛瞪大,“尊上,您的孩子才是最尊贵的。”

他们抱着寻找到小主子的希望,才入人间的。

如今种种证据证明那个孩子大概率是死了。

驯风眉目温和,“不是还有鹿蜀没找过么?去瞧瞧,说不定那孩子只是被扔了。”

他的手握紧又松开,手中出现一块白玉玉佩,又瞬间消失。

当年那人说过要杀了那个孩子,若真的……驯风看了一眼身后的房子。

那个小姑娘血脉纯正,应可以继承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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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烟趴在李琰身边。“李琰我知道你醒了。”

李琰睁开眼睛,抓着她的小手。

“这群人奇奇怪怪的,是哪个不知道民族?”

李青烟打了一个哈欠,没听说过哪个民族由爱人取名字。

李琰揉揉她的脑袋。

“可曾听过陨鲛?”

传说中在海底最深处有一隐神族,名叫陨鲛。长相美丽异常,浑身上下都是宝贝,而且长生不老。王族血脉可控天河弱水,且能御龙。

人人都说控制水中族群的是龙,其实不然。

陨鲛在龙之上,就连金龙都要臣服于他们。

曾说在数百年前皇帝曾抓到陨鲛,利用上古邪术将其困住,夺得陨鲛血肉。

也有传言前朝狗皇帝也得到过一个幼年陨鲛,可是却无法对付对方,又不甘心让其逃跑将其与一人结下命线。

结下命线后,那人就是陨鲛的伴侣。

陨鲛离开伴侣太久便会因心伤而日日受折磨。

因此那个陨鲛一直没有回到族群之中。

不过这些都是传说而已。

李青烟听完眼睛瞪圆,想到刚才驯风的眼睛,“那外面的人真的是陨鲛?”

李琰点点头,“他们不说,我们便当不知道。”

陨鲛一族向来与世无争,不主动招惹他们不会动手。

李青烟晃动着小脚丫,“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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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李琰所说,那些人不怎么与他们接触,养伤这段时间。

那些人除了给他们送饭之外,都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

叶闻舟落下一子,扇了扇扇子,“有意思,救了人也不出面。”

李青烟看着眼前被吃掉的三个子,抓了抓头发。

“做好事不留名,他们就想要当纯正的好人,叶先生也不让?”

叶闻舟拿着扇子敲了好几下李青烟的脑袋,“小胖姑娘……”

宴序站在一旁给李琰揉着胳膊,他们两个刚才对打,李琰忽然走神就被宴序打到。

‘咚咚咚’

有人敲了敲门。

李青烟眼睛一转,“我去开门。”

然后一下子弄乱了棋盘。

“小东西,下不过就耍赖?”

叶闻舟直接气笑了,真不愧是他们师门的崽,脑子还挺灵。

“驯风?”

李青烟还挺喜欢这人,他的气息让人神清气爽。

驯风走进屋子,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

李青烟给他找了一个椅子。

“驯风,他手下的人救了咱们。”

李青烟微微一笑站在驯风身边就开始介绍。

“多谢这位仁兄救命之恩。”叶闻舟连忙行礼,“只是能在那种水中游动,你的手下可是练过什么秘功?”

叶闻舟说话看似客气实则在试探。

李青烟连忙走过去,小脚直接踩在叶闻舟的脚上,“驯风别介意,叶先生酒喝多了,脑子有些问题。”

李青烟下意识就是觉得这个驯风不会伤害他们。这种信任好像是来自于灵魂深处,像是一种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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