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力足以压碎秩序,纵星海倾覆、万道崩颓也难及其毫厘,将一颗完整太阳,锁于指上寸厘之间,等同于诸天万力,尽握于掌心……”
李十五盯着纸上之语,则嘀咕道:“莫急,它不算我自己来算……,已知太阳之径,龙眼核之径,对了和尚,太阳重量大概是多少?”
秋风天只是微笑摇头。
抬手之间,将指间那一颗太阳放了出去,重新化作遥挂天穹之一轮大日。
说道:“施主,贫僧力气够大了吧?”
“你方才也看见了,我都已经将太阳捏成龙眼核大小了,可这个过程之中,周遭空间依旧没有破碎迹象,不过……也是贫僧将一些威势收敛,否则你距离这么近,肉身早已被‘龙眼核’撕扯地粉碎。”
某处。
诡异莫名矿洞之中。
第十五山主挥动手中长鞭,一鞭又一鞭,劈头盖脸狠狠抽打着其余山主身上,每一鞭都是抽得血肉横飞,“啪啪”作响。
他抬着头,同样眼露震撼。
口中颤声道:“二……二指覆压烈日万象,这……这是谁?是旧人山人族吗?若是如此……我道人如何能够后来者居上?”
第二山主吃痛,口中依旧道:“道生观仙,亦如蝼蚁,假之一脉由吾称尊,此人再强也敌不过吾之一句:你着相了。”
一听这话。
第十五山主又是一长鞭劈头盖脸招呼了去。
如此行径,自是引得其余山主个个怒目。
第十五山主冷笑一声:“几鞭打碎兄弟情……”
不体面寺。
菩提树下。
李十五久久,不曾从方才所见之一幕回过神来,仙神之莫测,之宏观,之伟大,之言语无法表述,他头一次这般直白见到。
忽地。
他小心翼翼说道:“和尚……佛爷,你能一指头掐死黄时雨不?”
秋风天抿了抿唇,笑道:“真的直称我为‘秋风’即可,贫僧从未将自己当成佛过,且说好了以‘凡人之心,驭真佛之身’。”
李十五则又抽了某青铜蛤蟆两耳刮子,骂骂咧咧道:“棺老爷听见没,又是点你呢,要以‘百姓之心,坐棺位上’。”
见此。
秋风天只是道:“相逢即是缘,十五施主可以对它好上一点,毕竟缘起缘灭,这缘分总有断开那一日的。”
李十五“嗯”了一声,接着面无表情道:“和尚倒是有心了,棺老爷时常觉得李某对它太好而自惭形秽,心中过意不去。”
“……”
秋风天被呛了一瞬。
而后低吟道:“你方才说掐死黄时雨这位施主,此事有待商榷……”
李十五眸光一沉:“和尚,你诓我呢!掐不死她?”
秋风天摇头说道:“此事解释颇为繁琐,小僧觉得那位黄姑娘有些怪异,像是那无根之水,且小僧……找不到她之命门。”
“你找不到?”,李十五沉声一问。
“真找不到!”,秋风天朝着佛刹之中某处看去,“这姑娘很玄乎的,小僧也是琢磨不太透,她名字之中带着一个‘雨’字,雨属水,水火不相融。”
“或许,她怕火也说不定。”
“当然,这个‘火’字有可能并不指真的火。”
“所以施主,还是尽量远离于她吧,没必要同她胡搅蛮缠,此女浑身上下皆是阴气太重,不好。”
李十五听这话,不由咧嘴一笑:“和尚,你说话居然倒是挺中听的,比其他人说过都中听,我传你一法吧。”
接着丢出一本薄册,李氏埋尸法。
册上口诀,禁忌,寓意,流程……,一一都是编撰地十分之完善。
“谢谢!”,秋风天双手接过,很是认真道了一声谢,接着翻开一字一句研读道:“施主真的很有想法,小僧着实佩服。”
李十五想了想,却是破天荒道出一句:“和尚,你勉强算是……百分之一个好道友。”
接着问:“佛门八佛之中,仅有三尊佛是人?”
秋风天将册子合拢,点头道:“八佛之中,确实只有三位算是人族出身,无法天,夹生天,以及小僧了。”
李十五再问:“那兵主天,似很不好惹样子,佛号之中都是带着冲天之杀意,不像是好佛。”
秋风天则笑道:“兵主天,他打不过我。”
“……”
秋风天将薄册放入袖中收好,继续道:“小僧略微有些手段,稍懂一些佛法,平常不与人争。”
李十五牵强竖起大拇指:“你是个好和尚。”
两者间,一时间有些无言起来。
就这么一坐一立,任由风声绕耳,落叶垂肩。
期间。
予粥端了两碗粥过来,都被秋风天吃了。
贾咚西满脸堆笑靠近,想给自己未来儿子求一好名儿,被告知名别赶早,起的迟一点也挺好,可以先起一个小名叫着。
妖歌则带着四仆,要与佛论道。
渐渐。
已是日至黄昏。
李十五呵笑一声:“什么事喔,哪有佛是这般样子的?我听过的佛皆是高居莲台之上,身侧三千罗汉相衬,法相威严俯瞰尘世之间,被人叫一声‘佛祖’!”
秋风低头笑了笑,语气很是真切:“施主,我真是人,而不是佛。”
李十五:“行行行!”
接着从树下起身,抬手拂了拂肩头落叶。
道:“如此体面的你,为何养了这么一群很不体面的和尚?”
秋风天道:“施主可知,无法天佛刹之中有万僧万相?寓意佛观芸芸众生,皆在观己。”
“至于小僧……”
“其实你所看到的那些黄衣小和尚,都是我。”
李十五道:“都是你?”
秋风天微笑点头:“算是吧,他们都是小僧不怎么体面的样子,毕竟佛无完佛,当直视于自身。”
“总之,大概如此吧!”
“所以施主,你要贫僧这一道法吗?”
“你赠我一术,当还你一术,如此才算是礼尚往来,才叫做体面。”
李十五拱了拱手,转身朝着禅房而去,头也不回道:“佛爷容貌甚伟,在下不敢要不敢要。”
秋风天赶忙着招呼一声:“施主,记得晚上吃席啊!”
却也是这时。
一道白衣不染尘灰,尤为年轻男子身影靠近,颇为恭敬说道:“见过真佛,还请真佛解惑,为何我总觉得活在别人影子之中?”
却听虚空之中一道女子声响起,笑意盈盈道:“这位佛爷,我家道君可否拜你为师啊?只挂个名儿,不剃度出家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