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弟子心有五惑,我明明融了背刺狗本源之力,为何时常背刺自己,我想背刺他人又该如何去做?菩萨,您不会答不出来吧?”
“此外!”
“弟子心有六惑,假如……弟子是说假如,假如面临某种不可违抗之势时,弟子如何投敌投地更体面一些?更丝滑一些?”
“弟子心有七惑,”,李十五呼了一口长气:“菩萨,弟子时常觉得‘李氏埋尸法’不够残忍,您能不能支个招,将此法稍稍改善一下?”
佛殿之中。
李十五之声不停回荡着,烛火在穿堂风里疯狂摇曳,将他孤影扯得扭曲如鬼。
菩萨泥塑依旧垂眸,金漆斑驳的面容无悲无喜,却在这一声声疯癫诘问之下,似再也承不住这满殿邪戾。
“咔嚓……”
先是眉心,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骤然绽开,紧接着,裂痕顺着鼻梁往下蔓延,一路崩裂至下颌、脖颈,带起尘土簌簌往下落,就这般化作满地碎块散入殿中。
“……”
李十五面色一沉,一拂袖转身扬长而去,骂骂咧咧道:“什么破菩萨?李某心中之惑,敢情你一个都解不了!”
临出殿门时,又哐哐抡了贾咚西几巴掌。
转眼之间。
夜幕又是笼罩,天地间风雪呼啸,偏偏这尼姑庵之中……礼乐之崩坏,一如昨夜那般。
“后面的各位施主,举起你们的手,让我瞧见你们手里握着的香火……”
“哈哈哈哈……好!”
佛殿之外。
李十五下巴杵在扫帚之上,隔着窗户纸,望着殿中香火交错,淫声弥漫,他破天荒头一次如此觉得,因为自己不够病态而与周遭格格不入。
而与昨夜不同的是。
那一位位姑子,甚至那一头头猪,腹部皆是鼓胀如球,肉眼可见肚皮在轻轻蠕动着。
“我……我儿,真是我儿!”
贾咚西一张肥腻脸上,头一次浮现这般潮红之色,隔着尼姑身上那一层半透轻纱,耳朵紧紧贴在人家肚皮上:“包……包皮大师,无鸟真能生子?”
那姑子一脸羞色,雪白指尖在他额上戳了戳,娇嗔道:“能啊,谁说无鸟就不能生子?无枪头就捅不死人的?这是一个道理,你慢慢悟去吧!”
贾咚西大喜过望。
一千个千分之一功德钱,大把大把于殿中狂洒,金光飞溅间,引得其余香客嗤笑连连,白眼连连。
至于李十五。
几经摸索之间,终是寻到了昨夜那间禅房。
他想了想,这一次终是没舍得挖自己眼。
“咚,咚,咚……”
李十五踏上数个石阶,轻敲着房门:“师太您在吗?一日不见你,晚辈心中怪想的!”
望着禅房之中烛火摇曳,一声温婉女子声传了出来:“唉,小施主,切莫沉迷于美色啊,进来吧!”
李十五缓缓推开房门。
映入眼帘一幕,与昨夜之所见别无二致。
他将禅房门掩上后,寻了一块胃袋坐了上去,触感柔软,温热,就是那种酸臭味儿有些难闻。
“师太,您到底是不是云龙子那娘?”,他略一思索,便是开门见山般问道。
“你是说云龙儿啊!”
十几只眼睛胡乱镶嵌在褶皱肉缝里,齐刷刷盯在了李十五身上,又听师太道:“还记得当年云龙儿,说要给他哥寻世间最好看的妓。”
李十五若有所思:“所以,就寻上了您?那这小子运气倒是不错,只可惜潜龙生最后没有抱得美人归!”
师太则道:“我看云龙儿还挺顺眼,所以对他颇为宽待,平常若见之,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李十五终于理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