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咚西眼神茫然:“啄你?老李你发什么癫?”
雪,更大了。
他一声声低语:“雪是冷的,人心是烂的,唯有我是善的,嘿,嘿嘿嘿嘿……”
……
“道人山还有尼姑?”
李十五走在陡峭山道上,时不时踢一脚沿途碎石,非是他自己想走,而是路上所有人都在靠脚赶路,口中哼哧哼哧,互相有说有笑。
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脑后纹阴阳神面的道人,见李十五后微微露出诧异之色,而后递出一个会心一笑,除道人外,还有些稀奇古怪玩意儿,如僵,妖邪,反正不是啥正经东西。
贾咚西回答道:“很多人修佛的好吧,只是七尊真佛没了之后,佛修也就慢慢没落了,或许都在等第八尊真佛诞生吧,若我成佛,就叫……”
李十五:“你爹死了几天?”
贾咚西一怔:“老……老李,这算佛名吗?”
李十五:“不是,就是想骂你!”
登山之人很多,足足两个时辰之后,才隐约瞧见山顶有一尼姑庵笼罩在夜色之中,被白青色香火所笼罩,瞅着有那么几分世外之地意思。
枣红色院墙,挂着的大黑牌匾之上写了几个大字:救世庵!
“名儿起的倒是够大!”,李十五捏了捏下巴,又嘀咕了一句,“莫非云龙子他娘改善归邪,不当妓了,转而削发为尼来当姑子了?”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
妓女等等之类的,曾经越是水性杨花,一朝顿悟之后遁入空门的也就越多。
李十五顺着牌匾往下来。
而后,就瞅见一副对联。
上联:乾引天外无名祟。
下联:元吞人间有尽生。
横批:万古皆囚。
瞬间,李十五面色一片黑沉,黑沉得能拧下水来,此刻别人正有说有笑,唯有他迈开步子,撸起袖子,提起刀子就对着那牌匾“框档”打砸了起来。
力道极大,响声在这夜里尤为刺耳。
“老……老李,你不怕得罪这里的姑子了?”,
贾咚西缩着脖子,赶紧上去相劝,却见李十五将对联拆了下来,它们是刻在两面木架子上的,又被丢进棺老爷肚子里。
李十五一声不吭,在他人诧异目光之中,提着柴刀就是朝着眼前尼姑庵莽了进去,然后就是一阵胭脂味,漂亮风扑鼻而来。
“老李,好道友……!”,贾咚西又在身后唤着,“你横批忘记拆了!”
“你这姑子,好香啊!”
李十五提着刀,眼前站着一位迎接香客的光头尼姑子,身着半透轻纱僧衣,雪白肉身在纱衣下若隐若现。
光头不见半分粗陋,反倒衬得颈线如雪雕玉琢,下颌尖柔,唇色淡粉偏艳,似含着半粒胭脂。
眼藏一汪能勾魂的水光,明明是出家人的清净相,偏生得骨相妖冶,皮相圣洁。
李十五挪开目光,想了想,还是俯身行了一礼:“种仙观李十五,请问师父法号?”
“包皮!”,尼姑闻声细语,吐气如兰说道。
“噗……”,李十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包皮尼姑也跟着笑,贾咚西也跟着在笑,周遭听到这话的人也跟着笑,似会传染似的,笑声越来越大,“哈哈哈哈哈啊哈……”
“你这刁尼长得跟黄时雨似的,咋起了这个名儿?是不是故意诓我啊?毕竟这名字可是和你一点不搭配!”,李十五弯腰大笑着,他明明想挥刀的,可他不知咋了,就是忍不住想笑。
包皮尼姑转过身去,臀儿向上提了提,又微微撅了撅,回头递出个勾人眼神,“跟我来吧!”
随着深入这姑子庵。
一排排筒子木楼出现在他眼前:“你们几个转转吧,我得去洗勾子了,毕竟那可是吃饭的地方,还有你们自己也洗洗吧,老远就闻到你们屁股上没洗干净的屎尿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