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川缓缓呼了一口气,又道:“可即使如此,他仅是一个照面便是同化成了你之模样,一丝挣扎都不曾掀起,白君啊白君,你似乎……藏得很深啊!”
听到这一番长话。
白晞发梢轻扬,神色愈发无奈:“日官大人,一切真与我无关,是我镜像可能出了啥岔子,导致我假修之道,碰巧压了这第二山主微微一点。”
“倒是日官你,对假修知之甚详啊!”
临川答:“非我想要了解这些,只是假修假修,从第一境‘装腔境’开始,便是没有一句真话,此后每一境愈演愈烈,越来越假,甚至到了第四境连自己都有可能成了假的,而是那镜像。”
“若不多了解一些,被他们骗了怎么办?”
“加之白君今日不动则已,一动简直震彻九霄,饶是我都是心中波澜不断,所以白君,你究竟修到哪一步了啊?”
白晞下颌微沉,眸光有些含糊不清,只是道:“日官既然晓得假修之境界,那么之后还有五境,你倒是可以猜一猜看!”
却见临川摇头道:“我只知道假修四境,至于之后的五境即使我知道,也不会去相信,毕竟这后五重境界可能是你等假修编造出来蒙骗世人的,至于真实境界究竟是什么,唯有你等自个儿心里明白。”
天穹之上,风都静了三分。
白晞闻言低低一笑,那笑声清浅,却像石子投进寒潭,漾开圈圈让人捉摸不透之涟漪。
“日官大人,倒是通透啊。”
他直起身,天青色道袍在虚空中轻轻一拂,仿佛拂去了万千尘埃,也拂去了方才那几分刻意的谦卑,接着开口:“既然知道假修之道,从第一境开始便没一句真话,又何必追问我修到了哪一步?我说了,你们信吗?”
闻之,日月星三官皆沉默一瞬。
唯见月官面色黑沉,似有怒气隐而不发,也觉得今后,若是再有缉拿白晞的活儿,他可是不接了。
他道:“所以白君,你可否说个实话?”
白晞道:“你们信我是真,我便是本体。”
“你们疑我是假,我便就是那镜像吧,只是各位信不信就由不得我了。”
“唉!”,他不由轻叹了一声:“当这假修真难!”
接着。
于他掌心之中,一张宛若介于真实和虚假之中的面具,缓缓浮现而出,这面具好似活物,呈透明近白之色,且上面五官居然在动,时不时扭曲成一张张不同面孔。
白晞道:“我这里还有假虫一条,各位谁想试试,请自便吧,不客气!”
天地之间,又是一片寂静无比。
临川凝神望着白晞手中之物,低声而语:“看似一面,幻作千面,介于‘虚’和‘实’之间,且你手中这张面具扭动宛若活物,所以得之‘虫’名。”
“只是白君,从你手中取出之物,我实在是信不过啊,万一这假虫不是假虫,而是假虫……”
此时此刻。
剩下十五位山主屹立此间,一步也不敢挪,一声也不敢吭,又似祂们在大爻日月星三官之下,宛若无物一般,眼里根本无有祂们。
而不知何时。
一众日月星三官,居然默默与某位之间拉开距离,仅留白晞一人屹立,一人独秀。
白晞见状道:“各位同僚,我还是喜欢合群的!”
说着,一步重回星官之列中。
偏见众官又退,依旧剩他一人于风中略显凌乱。
三位日官同时扫了他一眼。
临川终是深吸一口气,而后目光深沉无比:“我不知此事真假,只是有可能,有可能假修第五境名为‘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