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稀听到一句司徒岭,心一紧,立马睁开了双眼,“怎么了?”
姑娘爬起来,脸颊多了几道衣服褶皱的印子。他伸手来,轻轻地揉了揉,转移话题道:“怎么不睡了?”
“不休太吵了。”
不休后退一步,很有眼色道:“我自己出去。”
他一边走,嘴里还一边嘟囔着什么,看上去很入神。
深色木门合上,不休的动静渐渐远去。室内重回寂静,唯有风穿堂而过,携来些许花香。
她本就没睡够,脑袋继续枕着纪伯宰的大腿,准备重新睡。
可不知怎么的,明明是困的,闭着眼睛半晌都睡不着。
她睁开眼,看到纪伯宰的手落在一边。
苍白的,又细又长的手。
明亮视线下,能够清晰的看到手背上青色的脉络。
很漂亮。
她盯着发呆。
他的手指上还戴着她以前给他送的戒指,和如今的身份并不相称,显得有些寒酸。
江晚伸出手,去摸他指间的戒指,她说:“我要给你送更好的。”
虽然说是拿纪伯宰的钱给他挑,心意到了不就行了。
江晚很有米虫的自觉。
“好。”
“可是哥哥,更想要别的。”
特意柔和下来的嗓音,带着丝丝勾人的惑。
她毫无察觉,立马踏入了陷阱。
江晚坐直身体,眼巴巴地看着纪伯宰:“你想要什么?”
他盯着她,上挑的眼尾,带着丝丝笑意。
明明什么都没做,她有种自己被他舔了一遍的羞耻感。
对视,是毫无遮拦的触碰。
江晚往后缩去,却被他抓住一角衣带。越是后退,他逼得越紧。直至退无可退,被迫吃到干净满足,才肯罢休。
现在的江晚还是需要定期供养,不需要用血,只需要灵力即可。
不用像以前那么频繁,可他好似养成了习惯。将自己的灵力炼化,全都让她吃干净。
一直到隔日去赴宴时,江晚整个人还处于一种晕乎乎的状态。
与他待在一起,在房间里。
除了纪伯宰,还是纪伯宰。
她觉得自己好似那个被鬼缠上了的书生,沉迷在他编织的幻境中无法脱身。
别的什么都没力气去想,只能想着纪伯宰。
这样是很可怕的,她还没有意识到,她已经要被他吃干净了。
被他骗的,忘记曾经的这个哥哥是何等偏执的样子,忘记自己曾经也是要离开的。
忘记没什么不好的。
....
江晚第一次出席这种仙宴,听说还请了花月夜的仙子表演,她很好奇。
纪伯宰都跟她交代好了,她过去就是玩的。别的什么都不需要管,有他在。
话是这么说,当跟着纪伯宰进去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局促。
他就是不说话,一进来就是惹眼的存在,旁人都在看他。
也在看他身边的江晚。
这种注视,让纪伯宰感到烦躁。他有些后悔将她带出来,果然还是得..藏在家里。
藏在他们的无归海当中。
两人的席面在最前排,再往上就是沐齐柏。
等坐在前面的,除了纪伯宰剩下的应当就是沐齐柏的亲信。
她看到孙辽,这个讨厌的斗者,每次都要针对纪伯宰。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江晚,都知道这回事。
她刚落座,身旁就有一个男郎凑了过来,好奇道:“你就是那个传闻中的纪仙子。”
江晚:“...?”
“大家都说你死了,没想到你还活着啊。真是太好了,我终于见到你。”
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迟疑道:“谢谢?”
孟阳秋还极为认真的说了句:“不客气。”
他笑呵呵的,看上去没有什么心眼子,还报了自己的名字。
沐齐柏手下居然还有这号人..
出身自酒仙世家的孟阳秋与沐齐柏是有姻亲关系的,所以才能坐在这里。
纪伯宰低声在她耳边说着。
不过一会儿时间,孟阳秋已经找江晚搭了三回话了。聊得都是些有的没的东西,他看上去对江晚很感兴趣。
宴席开始前,纪伯宰默默的跟江晚换了个位置。
所以当孟阳秋再次转头要与江晚说话的时候,对上的却是纪伯宰那张带着假笑的脸。
他捏着酒杯,随手碰了一下孟阳秋的酒杯。
孟阳秋稀里糊涂地喝了好几杯,只要他想说话,纪伯宰就给他敬酒。
虽是不怕喝酒,这么喝下去不太好,况且宴席还没开始呢。
这傻乎乎的男郎总算消停了下来。
江晚盯着桌上的东西,从落座开始,就开始吃。开胃果盘,都被她吃了不少。
旁人都是来结交好友的,她又没有这个想法。这次来,也是没有法子。
江晚与纪伯宰说好了,等开宴不久后,她就随便找个借口离开。
若是今日来的花月夜仙子没有明意,她也没有必要留很久。这么想来,江晚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见明意了。
虽然很想念,却没有一开始那么难挨。
她想着,可能是因为自己吃了她的血,所以有些依赖。
正厅内丝竹之音很是悦耳,江晚却听得昏昏欲睡。
怎么还没有开始..
江晚:我举报含风君耍大牌。
就在这时,清浅的花香飘了过来。一位女仙落于江晚右侧,柔软的纱布不经意蹭过,带来微凉的触感。
仙子专心摆拍,之后随手取来葡萄递到江晚嘴边。
她含糊道:“不用..我”
轻笑声传来,江晚觉得很熟悉,侧头看去,惊讶的喊了声:“明意!”
“你真的来啦。”
来这里之前,江晚就想着明意会不会来,她果然来了。
女郎眉眼忧愁,带着点娇嗔:“阿晚都不来见我,我只好来见阿晚了。”
江晚不来,到底是谁在作怪,明意不用想都知道。就是阿晚家中那位善𢗼的兄长。
俩姑娘凑在一起说话,靠得很近,几乎是耳鬓厮磨的姿态。
纪伯宰握紧手中酒杯,他随意扫了明意一眼,觉得莫名的碍眼。
从与明意见面起,纪伯宰就对明意喜欢不上来。那种讨厌的感觉,很难忽视。
纪伯宰觉得明意对江晚不清白,她们二人之间,总有股氛围。
旁人插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