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念笙也愣住了,往后退了一步,看看何钧礼,又看看苏念橙,“你干什么打人?”
苏念橙没理她,只是盯着何钧礼。
“何钧礼,你真恶心。”她一字一顿,“你媳妇儿怀着你的孩子,你在这儿搂着别的女人。你还是人吗?”
何钧礼脸涨得通红,“你胡说什么?我跟念笙是清白的——”
“清白?”苏念橙打断他,“你搂着她的腰,叫清白?何钧礼,你当我是瞎子?”
何钧礼捂着脸,一时竟然没有反驳的余地。
赵念笙站在旁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看了看何钧礼,又看了看苏念橙,嘴唇动了动,“你谁啊?凭什么管我们的事?”
“我是谁?”苏念橙看着她,冷笑一声,“我是他前女友。他骗了我三年,娶了我继妹。现在他媳妇儿怀着孩子,他又来勾搭你。你觉得你比我强多少?”
赵念笙脸白了。
她看着何钧礼,那眼神变了,“何工,她说的是真的?”
何钧礼急了,“念笙,你别听她胡说——她就是个疯子——”
“我疯子?”苏念橙看着他,“何钧礼,你摸着良心说,我哪句说错了?你没骗我三年?你没娶苏荷雨?你没搂着赵念笙?”
何钧礼脸涨成猪肝色,说不出话来。
赵念笙站在旁边,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那股火也窜上来。
她甩开何钧礼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何工,我先走了。”她声音冷下来,“你的事,你自己处理。”
她转身就走。
“念笙!”何钧礼追上去,“你听我解释——”
赵念笙没回头,加快脚步,消失在巷子口。
何钧礼站在那儿,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他转过身,看着苏念橙,那眼神恨不得吃了她。
“苏念橙,你满意了?”他咬着牙,“你毁了我的生活,你满意了?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
苏念橙看着他,忽然觉得好笑。
“我毁你的生活?”她往前走了一步,“何钧礼,是你自己毁了自己。你骗我,骗苏荷雨,现在又骗赵念笙。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所有女人都该围着你转?”
何钧礼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苏念橙看着他,一字一顿,“你这种人,根本不配有人对你好。”
越靳临走过来,站在苏念橙身边。
他看着何钧礼,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带着冷意。
“何钧礼。”他开口,声音不大,“赵同志那边,我劝你离她远一点。保不齐下次工作不保的是你。”
何钧礼愣住了。
越靳临看着他,“你媳妇儿还在拘留室里。你不去想办法捞她,在这儿搂着别的女人。何钧礼,你真行。”
何钧礼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却被噎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苏念橙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股恶心感更重了。
她忽然觉得,苏荷雨可恨,也可悲。
可悲到嫁了这么一个男人,还要为他生孩子。
“何钧礼,”她开口,声音冷下来,“你还是个人吗?”
何钧礼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往前逼了一步,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苏念橙,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你算什么东西?还有你——”
他猛地转头看向越靳临,那眼神里满是恨意,“你少在这儿装好人!你们两个,一个被我甩了的乡下丫头,一个仗着家里有点背景就耀武扬威的暴发户,少管我的事!”
越靳临脸色沉下来,往前迈了半步。
苏念橙伸手拦住他,摇了摇头。
何钧礼看着他们,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盯着苏念橙,“你以为你嫁了个有钱人就了不起了?苏念橙,你记住,你永远都是那个乡下丫头,骨子里流着低贱的血。你配不上任何人。”
说完,他大步走进夜色里,头也没回。
越靳临听着就要上去揍他一顿,却被苏念橙拦住,“别理他,跳梁小丑。”
“嗯,我不收拾他,那种人,迟早会自食其果。”
苏念橙点点头,靠在他肩上,“你说的对,所以我们不管他们,免得惹一身腥味。”
两人再说几句就回家了。
到家后,苏念橙开了灯,换了鞋,在沙发上坐下。
越靳临去厨房倒了杯水,端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喝点水。”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了些。
“靳临。”
“嗯?”
“你说,一个人怎么能坏成这样?”她看着手里的水杯,“骗了我三年,骗了苏荷雨,现在又骗赵念笙。他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女人都该围着他转?”
越靳临伸手,把她揽进怀里,“那种人不值得你浪费脑细胞。”
苏念橙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那股烦躁慢慢散了,“嗯,不想了。”
第二天早上,苏念橙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睁开眼,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今天不用早起。
高考结束了,不用复习,不用做题,什么都不用干。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弯了弯。
楼下传来细微的动静,是越靳临在厨房忙活。
锅铲碰撞的声音,油烟机嗡嗡的响声,混在一起,听着就踏实。
她闭上眼睛,想再眯一会儿,忽然感觉床垫陷了陷。
越靳临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她半睁着眼,迷迷糊糊的,看见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凑过来,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我去上班了。”他声音低沉,带着点笑意,“饭在锅里,记得吃。别睡太久,中午起来活动活动。”
苏念橙含糊地嗯了一声,往被子里缩了缩。
他看着她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嘴角弯了弯,又低下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嘴唇已经贴上来了。
温热的,软软的,带着点牙膏的清凉。
她迷迷糊糊地回应了一下,他吻得更深了,舌尖撬开她的唇齿,缠着她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开她。
她喘着气,脸红了,睁开眼瞪他,“你——你不是要去上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