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老板娘笑着指了指靠窗的位置，“那边有座，你们先坐，菜单在桌上。”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苏念橙拿起菜单翻了翻，点了好几个菜。
等菜的功夫，苏念橙撑着下巴看窗外。
街上人不多，几个小孩在追着跑，有个老太太拎着菜篮子慢慢走过。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门又被推开了。
两个人走进来，男的穿着白衬衫，女的穿着宽松的碎花裙。
苏念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芳婷姐！萧医生！”
陈芳婷也看见了她，眼睛一亮，“念橙？你们也来这儿吃饭？”
她走过来，萧文彦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个女士包。
陈芳婷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了，穿着宽松的裙子也看得出来。
她走路的时候一只手扶着腰，步子比之前慢了些。
苏念橙赶紧站起来，给她拉椅子，“芳婷姐，快坐。你们度蜜月回来了？”
“回来了。”陈芳婷坐下，把包放到旁边，笑眯眯地看着她，“考得怎么样？”
“挺好的。”苏念橙给她倒了杯水，“你们去哪儿玩了？”
“去京海了。”陈芳婷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文彦说那边有个专家，专治眼睛的，带我妈去看了看。顺便玩了几天。”
萧文彦在她旁边坐下，朝越靳临点点头，“越哥。”
越靳临点点头，“回来了？”
“嗯。”萧文彦看了一眼陈芳婷的肚子，嘴角弯了弯，“她非要吃这家的糖醋鱼，说做梦都梦见。”
陈芳婷脸微微一红，推了他一把，“别瞎说。”
苏念橙看着他们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芳婷姐，你怀孕多久了？”
“三个多月了。”陈芳婷低头摸了摸肚子，嘴角弯了弯，“医生说孩子挺健康的。”
“那就好。”苏念橙看着她那张温柔的脸，心里忽然有点羡慕。
陈芳婷抬起头，看着她，“对了，你们婚礼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高考也结束了，该提上日程了吧？”
苏念橙愣了一下，看向越靳临。
越靳临正在倒水，听见这话手顿了顿，抬起头，“快了，就等媳妇儿发话了。”
苏念橙脸微微一红，低下头，“急什么，又不着急。”
“怎么不着急？”陈芳婷笑了，“你们结婚都快一年了，连个婚礼都没有。再拖下去，孩子都要先出来了。”
苏念橙脸更红了，“芳婷姐，你说什么呢——”
“我说的是实话。”陈芳婷看向越靳临，“越哥，你可得抓紧。念橙这么好的姑娘，你不早点办婚礼，小心被别人抢走了。”
越靳临嘴角弯了弯，伸手握住苏念橙的手，“抢不走。”
苏念橙低下头，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萧文彦在旁边笑了，“越哥这是胸有成竹。”
菜端上来了，摆了满满一桌。
四个人边吃边聊，气氛热闹得很。
陈芳婷吃了两口鱼，忽然放下筷子，看着苏念橙，“念橙，你报志愿想好了吗？”
“想好了。”苏念橙点点头，“京海大学，外语系。”
陈芳婷眼睛亮了，“京海大学？那可是好学校。你有把握吗？”
“模考成绩还行。”苏念橙说，“但分数线高，不知道能不能考上。”
“肯定能。”陈芳婷认真地说，“你复习了那么久，模考成绩也好，没问题的。”
萧文彦也点点头，“苏同志底子好，又用功，京海大学没问题。”
苏念橙被他们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借你们吉言。”
越靳临夹了块排骨放到她碗里，“多吃点，考完了好好补补。”
苏念橙点点头，低头吃饭。
吃完饭，四个人出了小饭馆。
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昏黄的光，街上人不多。
陈芳婷打了个哈欠，萧文彦扶住她的胳膊，“累了吧？回去休息。”
“嗯。”陈芳婷看向苏念橙，“念橙，我们先走了。改天来家里吃饭，我妈老念叨你。”
苏念橙点点头，“好，芳婷姐慢走。”
萧文彦扶着陈芳婷上了车，朝他们挥挥手，开车走了。
苏念橙站在路灯下，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收回目光，看向越靳临，“靳临，我想去趟公安局。”
越靳临愣了一下，“去看苏荷雨？”
“嗯。”苏念橙点点头，“有些话，我想当面跟她说。”
越靳临看着她，沉默了两秒，“我陪你去。”
“好。”
两人上了车，往公安局开。
车子在夜色里飞驰，苏念橙坐在副驾驶，偏头看着窗外。
路灯一盏盏往后退，昏黄的光照在她脸上，一明一灭的。
“念橙。”
“嗯？”
“别又心软了。”
苏念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会的。这次不会了。”
他伸手，握了握她的手，“嗯。”
车子在公安局门口停下。
两人下了车，往里走。
走廊里白炽灯亮得刺眼，空气里有股消毒水的味道。
一个警察迎出来，领着他们往里走。
“嫂子来了？”警察看了她一眼，“苏荷雨在拘留室，情绪不太稳定，你做好心理准备。”
苏念橙点点头，“谢谢。”
拘留室在走廊尽头，铁门紧闭，上头有个小窗。
警察掏出钥匙开了门，指了指里头，“进去吧。有事喊我。”
苏念橙推门进去。
拘留室不大，一张铁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苏荷雨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
看见苏念橙，她愣住了。
然后她忽然从床上跳下来，冲到苏念橙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姐！姐你来了！你救救我！我不想待在这儿——”
苏念橙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她抽回手，往后退了一步，“苏荷雨，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苏荷雨眼泪掉下来，“姐，我求你放我出去好不好？我不想留案底，我还要当老师——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工作——”
“你早干什么去了？”苏念橙看着她，声音平静，“你雇人绑架我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