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京淮想不通,但现在也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
现在最重要的,是真的将《八十七神仙卷》送给叶北玄!
否则,一旦被卢振国发现他在说谎,事情还是会变得无比麻烦!
想到这里,谢京淮立刻放下茶杯,没有片刻耽搁,转身就快步走向了女儿的房间。
片刻后。
“嫣然!”
谢京淮推开房门,就看到女儿正靠在床上看书。
她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放松和安宁,丝毫没有往日发病时的痛苦。
看到女儿这副健康的模样,他心中最后一点送出传家宝的不舍也烟消云散了。
身外之物,哪有女儿的性命重要?
听到动静的谢嫣然则是放下书,好奇的看着父亲问道:
“爸,王景福走了?他来坐什么?”
听到王景福这个名字,谢京淮刚刚放松的表情,立刻变得微微一沉。
不过他现在还不打算将自己的盘算告诉女儿。
因此便很快找了个借口后,他摸了摸女儿的发顶,笑道:
“算了,不说这晦气的东西了。”
“王景福上门一趟,倒是给了我一个灵感,咱们感谢叶北玄,确实不能直接送钱。”
“我觉得,那幅《八十七神仙卷》更加合适!”
“今天时间有些晚了,不适合约见叶北玄。”
“既然如此,那你明天一早,就把那幅画给他送去!”
听到这话的谢嫣然,直接愣住了,美眸中满是意外。
她不敢置信地问道:
“爸,您竟然舍得把咱们家的传家宝送给叶北玄?”
“我没听错吧?”
那可是谢家最珍贵的收藏品,是祖上传下来的古董。
平日里就连谢嫣然这个大小姐,都轻易看不到。
父亲每次赏画,就差沐浴焚香祷告了。
现在他竟然愿意将这副画送给叶北玄?
谢嫣然是真的怀疑自己听错了!
谢京淮不打算间给自己的计划告诉女儿,更何况现在他冷静下来,也确实觉得这幅画是最好的谢礼。
因此他只是笑道:
“画卷有价,你的性命却无价。”
“这幅画是咱们家最珍贵的古董,用它来换你珍贵的性命,我觉得正合适!”
谢嫣然一听这话,也觉得有道理。
她也发愁要怎么感谢叶北玄,顺便如何拉拢叶北玄。
之前她送的那些古董,虽然价值不俗,却不是最好的。
现在把最好的《八十七神仙卷》送给叶北玄,不是正好吗?
谢嫣然当即笑道:
“爸,你说的有道理!”
“我也觉得这副画最适合送给叶北玄,那我现在就去!”
说完,她就要下床去取画。
谢京淮连忙拉住她,无奈道:
“你看看外面这天色,现在都傍晚了,时间不合适。”
“明早再去吧,正好你也需要多休息一下。”
谢嫣然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现在去打扰叶北玄也不好。
只能暂时按下心中的兴奋和高兴,等待第二天的到来。
……
另一边,王景福离开谢家后,便怒气冲冲地回到了自家庄园。
庄园客厅里,卢振国正在等着他。
韩继祖那边催得急,卢振国又不想回去应付他,因此就一直留在王家,一边等待王景福回来,一边躲清静。
然而,当看到王景福空手回来,并且脸色难看时,卢振国的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怎么回事?画呢?”卢振国皱眉问道。
王景福心中余怒未消,闻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端起茶几上的水灌了一大口,这才愤愤不平地将刚才在谢家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他火气又上来了,不由地骂道:
“叶北玄这个小畜生,简直就跟狗皮膏药一样!”
“怎么什么事情都和他有关系?”
“我感觉他就是来克咱们的!”
弄清楚事情经过的卢振国,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确实,这事情也太巧合了。
他们刚想要买画,谢京淮就把画送出去了,怎么可能这么巧?
他当即沉声问道:
“你确定谢京淮真的把画送出去了?”
以卢振国对谢京淮的了解,他觉得这十有八九是谢京淮的借口!
这个老狐狸,肯定是不想得罪自己,又舍不得那幅画,所以才故意把画“送”给了叶北玄!
搞不好,他就是知道他们和叶北玄之间的恩怨,故意如此!
王景福闻言,叹了一口气,道:
“卢老哥,原本我也是不相信的。”
“但我离开谢家的时候,正好看到谢京淮耗费巨资请来的那些医生离开。”
“他们一个个兴奋不已,走路时都在讨论谢嫣然的病怎么会突然好了。”
“这件事,恐怕并非作假,而是八九不离十了!”
他也是意外看到那些医生的,虽然他只是听了只言片语。
可江城四大家族谁不知道谁,谢嫣然那倒霉的病,早就让谢家的医疗团队头疼不已。
那些医生就没有那么兴奋的时候,这说明,谢京淮真的没有说谎!
卢振国闻言,脸色则是彻底沉了下来。
他又询问了一些细节,确定谢京淮恐怕真的把画送出去了。
卢振国头疼地捏着眉心,咬牙切齿道:
“怎么偏偏就是叶北玄?!”
“他到底是怎么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治好了谢嫣然的?”
这个问题,王景福自然回答不上来。
他只是一脸不快的说道:
“卢老哥,现在不是叶北玄为什么会医术的问题了,而是咱们怎么弄到那幅画!”
“那个小畜生得到了画,是绝对不可能交给咱们的。”
“就算咱们花钱去买,也绝无可能!”
卢振国闻言,沉默了起来,他也感到了棘手。
叶北玄那摘叶飞花的宗师手段,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直接上门强买强卖,无异于自取其辱,甚至可能把命都搭进去。
可韩继祖那边又催得紧,这幅画是他讨好韩家老爷子的关键,不容有失。
卢振国又不能得罪他,只能帮他弄到画。
偏偏这幅画又落到了一个不可能和他们交易的人手中。
一时间,卢振国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都坐不住了,当即起身背着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晴不定。
“这副画必须要拿到手。”
“先想想办法,想想办法……”
卢振国一边走,一边说道。
他的脑海中,则是开始罗列各种办法。
他的第一个反应,便是直接请一位宗师高手相助,杀了叶北玄。
这样不仅能够得到画,还能够除掉叶北玄这个隐患。
叶北玄这么年轻,肯定是刚刚突破宗师境界不久。
对上那些老牌宗师,他肯定不是对手。
可是,卢振国虽然自信自己的人脉可以请来宗师出手,可那些宗师不可能白干活。
他们肯定是需要报酬的。
宗师境界的武道高手,已经可以开宗立派了。
让他们出手的代价,除了人情关系,还需要实打实的大好处。
韩继祖是肯定不会为此出钱,他连画都向白嫖,又怎么会出钱做这些事情?
卢振国自己也不想花这个钱,主要是为了韩家旁支的一个少爷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不值得。
他虽然想巴结韩家,但韩继祖毕竟不是韩家的核心人物。
为了一个韩继祖去冒这么大的风险,动用自己压箱底的人情和大量钱财,完全是赔本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