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欺负了。不服气憋着。”
宋香兰不知道打了多少下,手腕酸了才丢下洗衣棒。
她站起来就走,经过王聪的时候嫌弃的呸了一声:“没卵用的东西,就你家的名声烂大街了。还想着当孝子贤孙?”
王聪:……
张玉娟气得浑身发抖,背上和腿上被打痛的已经麻木了。
她有一刹那间分不清背上到底是痛还是麻,只觉得皮下面火辣辣的。“你也是个死人,看着你妈被人欺负连个屁都不放。”
王聪眉头紧皱,满脸不耐烦。
“你跟她过不去干什么?安生日子过够。”
“她拿了原本该是我的东西。”张玉娟压着嗓子吼,“当年的那些宝贝肯定被宋香兰弄走了。”
“哪有什么宝贝。”
王聪根本不信,“当年我去那个地方翻了个底朝天,连根毛都没看见。
你别在这儿疯魔了行不行?
妈,你不为我这个儿子着想,也该为了你孙子想。天天惹是生非,你想把我们一家子都搭进去?”
王聪懒得再听她唠叨。
拉着梅芳扭头就走。
张玉娟趴在院子里,脸黑得像锅底。
王聪和梅芳走到大路上,迎面撞见杨建军。
杨建军也是听见动静跑出来的。
同母异父的兄弟在冷风中打了个照面。
谁也没开口。
王聪眼里闪过嫌恶,偏过头擦着杨建军的肩膀走了过去。
在他心里,杨建军活着就是张玉娟偷人的活证据。
是他这辈子的耻辱。
杨建军比之前老了许多,头发花白比同龄人看着都老。
他回头看了一眼王聪的背影,攥了攥拳头。
宋香兰回家把院子门口收拾干净。
本以为这事算告一段落。
没成想,第二天刚吃过早饭。
警车又停在附近的村道上。
昨天那个带队的警察走在最前面。
后面跟着那个尖嘴猴腮的乔招娣表哥,以及乔老头和乔母。
走在最后面是两个穿着体面、神色高傲的陌生男人。
一群人浩浩荡荡堵在了宋香兰家院门口。
“警察同志,就是她。”乔母指着宋香兰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我亲眼看见她家有个建盏,就是蔡家的传家宝。”
宋香兰靠在门框上,冷眼看着这群人。
“你亲眼看见的?”宋香兰嗤笑一声。
留丑女和林芳闻声赶来,手里还端着饭碗。
“你是跟仙家对话还是左右脑打架?”留丑女嗓门极大,指着乔母就骂,“你家祖宗托梦说宋香兰藏了你家一个破茶杯?”
宋香兰接过话茬。
“蔡家祖宗死了还托梦?死了还那么忙做什么,在阴曹地府没分到活干啊?”
最后面那两个陌生男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们正是蔡家的人。
当年公社搞、运、动,蔡家家底厚被收缴了不少东西。
他们家劳改的劳改,其余人也被赶到最差的地方受苦。
三年前才回来。
后来听说那些东西并没全交上去丢了不少。
这次乔家人找上门说当年的事情是人为,也有了线索。
他们立刻找了派出所的关系,就是想顺藤摸瓜找到当年举报和私吞蔡家财产的人。
警察看向宋香兰。
“宋同志,这几位举证你偷了蔡家的财物。你能怎么证明你没偷?”
“这话有意思。”
宋香兰双手环胸,“以后谁家丢了个猫狗,都来我家翻找呗。倒夜香的经过,你们都要尝尝咸淡。
蔡家以前房子都没了,人都弄去改造了。
你说我一个外村人,后面还专门跑去他家废墟里偷一个破茶杯,你们觉得像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