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痛。

不是轻飘飘两句话能抚平的。

何秀秀捂着脸,手指深深陷入肉里,泪水顺着指缝往下流。

“婶子,她很乖的……真的。”

何秀秀呢喃着像是在说给风听,“连个名字都还没来得及取。我翻了好几本字典,觉得哪个字都好,可又觉得哪个字都配不上她。

他们都说生女儿是赔钱货,是草芥……”

何秀秀枯寂的眼睛里迸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光,“可我觉得她是我肚子里的珍珠,是我心里的明珠啊。”

风吹过树梢,卷起地上的落叶。

宋香兰看着何秀秀那张在阳光下扭曲又悲恸的脸。

只觉得这夏日的风,烧了面皮凉透了骨髓。

宋香兰看着何秀秀这副样子。

不知道怎么劝,干巴巴地说了句:“好好休息,身体是本钱,你要振作起来。”

何秀秀摇摇头,眼窝像是两个黑洞,“婶子,我好不了。一闭眼就看见女儿求救的眼神,她那么小。

当时该多无助啊。她心里肯定在喊妈妈,可我在洗衣服根本没有察觉到。”

正说着。

何秀秀的娘家妈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一把拽住何秀秀的手腕。

“走,跟妈回家。”

老太太一脸的横肉都在抖,“我找了隔壁村最有名的张神婆,今晚就带你去问问。

我就不信好端端的孩子能被一只猫扯个被角给捂死,这里头肯定有鬼。

是不是那丫头有什么未了的心思,咱们得问清楚。我也担心我的女儿受不了。”

何秀秀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何母拽得跌跌撞撞出去。

宋香兰看着这一幕,转身回了家。

店面装修的事情千头万绪。

她盘算着是不是趁着装修空档回一趟青阳老家。

刚进屋,沈母就把房门反锁,神神秘秘地把宋香兰拉进了里屋。

“怎么了这是?”

沈母压低了嗓门,手指指了指隔壁李家的方向,“刚才我去倒垃圾,看见李家那老太婆正在喂狸花猫。”

宋香兰皱眉:“喂猫怎么了?”

“喂猫是没什么。”

沈母吞了口唾沫,脸色发白,“可她一边给猫喂小鱼,一边摸着猫头嘀咕。我听得真真的,她说多亏你进去一趟。”

宋香兰下意识捂住了嘴巴:“她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还能哪个意思!”沈母眼里全是惊恐,“我估摸着,李家这事儿没完。那哪是意外啊,分明就是……”

宋香兰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虽然早知道李家重男轻女,但没想到能丧心病狂到这地步。

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沈母撇撇嘴,眼里全是鄙夷,“其实那个李老头最阴毒。平日里背着手是领导样子,满嘴仁义道德,什么名声、传承、门当户对。

这次的事,要是没他点头或者暗示,李老婆子敢动手?

我看他就是那个起头的,老婆子不过是他手里的刀。”

宋香兰冷笑一声,眼神冰冷。

“这一家是真不把人命当回事。要是真的,我倒希望何秀秀能弄死他们。”

到了晚上七八点钟。

楼里炸了锅。

警车闪着红蓝灯光停在楼下。

何秀秀在父母的陪同下报了警,带着警察直奔李家。

楼道里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宋香兰看着警察进进出出,问话、勘察现场。

过了大半个钟头。

带头的警察走出来,摇摇头对何秀秀说:“确实是意外。现场没有他杀痕迹,猫爪印和你婆婆留起来被子上的痕迹吻合,符合意外窒息的特征。”

“不可能。”

何秀秀尖叫起来:“神婆说了,是我婆婆故意把抱被捂在孩子脸上。我女儿是被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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