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文学 > 穿越小说 > 司火:虐渣途中发现白月光竟是我自己 > 第三十三章:深宵逼问,他的鲜血
左燕臣走到院门口,一个青年正领着仆从走进来。
“师兄。”他和青年打了个招呼。
对方却冷笑反问,“谁是你师兄?”
这人白袍如雪,眉目雅秀,但眼中的讥诮却破坏了通身出尘的气度,倒似一个锋芒毕露的侯门贵公子。
此人正是命师崔颐的首徒小谢,名不详。
左燕臣径自离开,不知是不以为意,还是也没将他放在眼中。
小谢分明看到他眼中的杀气,虽不似针对自己,还是骂了句,“有病。”
“师兄。”这次是院中的燕南霜开口。
小谢冷冷道:“你在皇上面前的卜筮之法算对了吗,说对了吗,燕南霜。”
“我只知既能救人,何妨一试?”燕南霜倒是不恼,笑着解释。
“救人可以,那就明说,别拿卦象说事。这是向天问,你也不怕遭天谴。”
“师兄既然认为南霜有欠,直接到皇上面前揭破便是。就说我学艺不精,师父教出了个不肖徒弟。”
小谢脸色一变,“你别拿师父说事。”
“我只知,我同师父都逆天改命过。”燕南霜神色也冷了,一字一字道。
*
凤梧宫。
皇后虽说清醒的时间不多,但吃了宋知年开的药,脸色已肉眼可见好起来。
皇帝探视完,满意地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福荣手下的内侍正好回来,向他汇报太医署片刻前的事情。
福荣低声道:“皇上,左王妃好似捅了篓子,这半夜盗窃也不知是否她所为?”
“昨日,柳家小姐的事也睚眦必报。”
皇帝眼中看不出怒气,也看不出深浅。
“阿柳那事,宋知年若是个隐忍的人,还要花点心思探究,她想要想抢想还击才好,至于给不给……朕说了算。”
“燕臣是个能磨刀的,他这媳妇兴许也是。”皇帝道。
福荣自然知道,左燕臣是皇帝给儿子们的磨刀石,也是平衡势力的重要棋子,闻言点点头。
“她想从吕长龄手中拿什么。”皇帝又问。
“宫廷秘药册。”
“是个有野心的。给朕盯紧喽,若有其他心思、用着不趁手就……”
皇帝背手走着,语焉不详,但福荣知道,那就处理掉,杀掉。
当年宋思问的事,皇帝自然防着这位左王妃。
“奴才遵命。”
“命师什么时候出关?”
“快了,小谢公子说,就在这一两月内。”
“嗯,大理寺和金吾卫那边有南珠的消息了吗?”
“尚未……”
“一群废物!”
*
冬凝待他们走后,缓缓滑坐到床上。
前胸贴后背,皆是汗湿。
今晚差点露馅,幸得终于拿到了七日茧的成分。
她得设法毁坏它的产地,让细作无法再往且罗输送。
身体的烈焰仿佛灼烧起来。
她贪婪地想吸食一口鲜血。
往日在离川,江归晚都会给她弄些牲畜之血,聊以纡解。
但此时在宫中,她什么都不能做。稍有不慎,便会被当作怪物。
她咬住手臂,强忍痛苦,爬到自己的药箱那儿……拉下胸衣。
胸前伤疤如同丑陋的蜈蚣。
“我若查不到,甘愿受死。”
最后一刻,她拿出玉佩,捧到他面前,泪流满面。
“皇上需要给臣民一个交代,她也等不及一个月了。”
……
“麻沸一用,会坏了心头血。”
“秦小幺,我的匕首很快,你不会太疼。”
耳畔,是谁残狠的话语,言犹在耳。
谁说不疼?
真的很疼。
太疼了。
刀锋没入骨肉,鲜红四溅,如欲坠的蝶。
她疼得碾碎了手中的玉佩。
她曾救过他,他便赠她的贴身之物。
他说,秦小幺,像你这种滥好人硬性子,终不得长久,有朝一日,可以用它来求我一件事。
她那时还天真地以为,那是不是定情信物……
傻瓜。
窗外,子时已过。
十五的月亮是惨白的圆。
套上衣衫,颤抖着把药箱藏好,她浑身血脉开始沸腾。
比起面对燕雪鹤伤口时的小打小闹,这是真正的烈火烹油。
无处可逃。
只能让它点燃,让它烧。
待得月沉日升,灰烬落尽,就这般死去,或者重生。
好热,好疼。
她疼得地上打滚,快把下唇咬烂,但眼泪还是簌簌而下。
然后她听到屋门被踹开的声音。
但她没有一丝力气阻止,或者查看。
一双乌靴落到她跟前。
玄色袍摆仍沁润着熟悉的玉兰气息,带着凉夜的寒意。
她心头颤动。
他回来了。
她早就知道,他会回来的。
“为何将我引开?”他俯身,眼瞳沉得像黑湖,唯有萧凛杀意。
“你过来,我……告诉你啊。”
她吃力地勾住他的脖子,凑了过去。
她的手滚烫的热,灼在他皮肤上。
左燕臣眉宇拧紧,他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手,伸向她纤细的脖颈。
她竟比他更快。
唇瓣随之压来,落到他颈上。
他正要把她踹开,颈间脉搏已被什么包裹上。
湿润的,香软的。
仿佛一片羽毛,若有还无拂过,让他心头微微发麻。
而后,颈上肌肤被丁香小舌抵住,滑过。
他浑身若僵。
直到唇齿入肤,一阵刺痛、麻感源源传来,他心下骤狠,一掌将她打开。
他是出入战场的人,那是须臾间便被生杀予夺的地方。
虽只半成力度,她也被激撞到床角,发出一声闷响,额头沁出血来。
“老大。”
常子规和红芍闻声而进!
二人前者在宫中调查宋知年的眼线,后者负责跟着宋知年——半夜这人外出,带着她绕了几个圈,将她甩掉了。
和左燕臣汇合后,便见他一言不发朝偏殿来。
他们安静如鸡在殿外等候,以免被他迁怒,此时屋中情景,让二人面面相觑。
左燕臣对敌杀人从不手软,不分男女。但他不揍女人。
这宋知年是对他做了什么?!搞到如此狼狈……
额角热辣辣的痛,冬凝却也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方才的她,被灼得,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本心。
她恨他。
她选择以宋之年的身份回来,但她没按对方柔怯的画像来演。
因为,一个人的恨是藏不住的。
对方太过精明,装出的柔软容易被拆穿。
所以,她索性放开,就让他猜疑,之前那个柔弱的宋知年才是伪装。
她要爬上太医院首席,为父亲正名,甚至想要更多。
左燕臣动手示意,红芍当即走到她跟前,拉开衣襟,前后检查了一番。
“老大,她今晚没受伤。”她摇摇头。
昏昏沉沉间,冬凝心笑。
她利用方才的间隙,以易容术将胸前的伤口暂时“盖住”了,她的手艺举世无双,没上手,便看不大出来。
她赌,他不会碰她,不会亲自查看。
后背上有她执行任务、风回陷落时的旧伤。
半年前,她依照宋知年背上的伤痕重新“装饰”了。
红芍只会往教坊司的行当方面想。
得到红芍的确认,左燕臣眼眸微眯,仍神色冰冷地审视着她。
“宋知年,我再问一遍,为何诱我离开?”
红芍大约能猜到她在意什么,她出身风月,又心慕左燕臣,背上的疤痕不想教老大知道,怕被轻视吧。
冬凝心忖,自然是不能再当燕南霜的血包,自然是不会让你再杀我一遍!
但她没有回答,唇角犹自沾着他的血。
左燕臣眸色更暗,突然俯身将人抱起,朝院外而去。
常子规二人不知他何意,只能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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