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甜味，闻久了有点上头。
林恒装模作样的走到一个空位前，拿起石杵开始研磨。
手上的动作不停，耳朵竖起，听着旁边两个杂役夹着嗓子在嘀咕。
“还有三天。”
“是啊，三天后就是仪式了。”
“听说这次献祭完，老仙师会引长生水给咱们喝。”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上一批参加仪式的人，亲口说的。喝了之后寿元直接翻一倍，不用提升境界，就这么硬生生多活一倍！”
“我的天……我等筑基本来也就一百五十多年的寿命，翻一倍就是三百年了？堪比金丹强者了！”
“可不是嘛！这可是当世神药啊！”
两人越说越兴奋，一脸虔诚。
林恒低着头磨药粉，心里却在盘算。
【长生水……寿元翻倍……听着是挺诱人。】
【但天底下哪有白捡的便宜？这帮人怕是还不知道代价是什么......】
接下来的三天，林恒顶着周德的脸，老老实实地当了三天的杂役。
搬药材，磨药粉，灌装膏体。
期间他不断通过搭话、偷听，拼凑出了更多的信息碎片。
这座营寨只是医道在北域的一个外围据点，真正的核心基地在更北的地方。
佛道和医道虽然表面上各行其是，但在【长生】这个议题上高度绑定。
而那位被所有人尊称为老仙师的人物，似乎是整个据点的最高领袖。
没人知道他的真名，也没人敢问。
只知道他修为极高，手段诡异，医道和佛道的人目前都听他调遣。
……
第三天。
天还没亮，整个营寨就骚动了起来。
所有人被赶出石屋，排着队往山谷深处走。
林恒混在人群中间，跟着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来到了一处被禁制封锁的秘境入口。
入口是一道悬浮在半空的灰色光门，边缘泛着幽冷的波纹。
众人鱼贯而入。
光门内部的空间骤然放大。
抬头看去，就见一片灰暗的天穹笼罩着一切。
没有什么太阳和月亮一说，天际线却泛着暗红色的微光。
而脚下，是一座庞大的祭坛。
方圆十余里的平地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粗略看一看，大概也有个千余人吧，全是医道和佛道的信徒，佛道之人比较少。
目光拉上，祭坛的中央，是一座圆形的石台，直径百丈，表面刻满了繁复的阵纹。
石台四周竖着十二根黑色的石柱，每根石柱上都缠绕着铁链，铁链的末端悬挂着空荡荡的枷锁。
这倒是和当初在地堡内看到的画面差不多，当时好像就是用来献祭一些人用的！
气氛稍显诡秘和压抑。
但那些信徒们却一个个神色亢奋，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长生不灭......”
“大道永恒......”
千人齐声，声浪在秘境内来回震荡。
林恒站在人群中间，面无表情的跟着动嘴。
喧嚣持续了约莫一炷香。
忽然，祭坛正前方的虚空裂开了一道口子，一道身影从中走出。
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登，身着一袭青布道袍，手里拄着一根桃木杖。
面容清癯，眉目舒展，周身气息内敛，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乡野老大夫。
但就是这么一个看似和蔼的老头，一出现，千余人的声浪骤然停歇。
所有人齐刷刷跪了下去。
“拜见老仙师！”
老仙师微微颔首，步伐不疾不徐地走上了圆形石台，但目光扫去，却发现好似有个人没有跪？
不用想，就知道是林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