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外的柳老爷子和黄兰花瞬时来了精神,到底是血脉至亲,她怎么忍心看着自己的亲大哥去做苦役,还算她的良心没黑透。
柳家村的人这下是彻底放心了,柳四月没有在为难他们。。
“不知你要为何人求情?”
“村长柳茂全,他虽然这次做了糊涂事,但确实是一个好村长,只是认知不够,草民希望大人能用其他处罚方式代替三个月牢刑,由柳氏族长好好教化,以明心智。”
县令也想卖柳四月一个人情,“柳茂全,既然苦主为你求情,本官用罚银5两代替3个月牢刑,作为给苦主的赔偿,你可愿意。”
“草民愿意,草民愿意,草民日后一定明心辨理,公正无私。”柳茂全把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王翠兰的心彻底放下,脸上的担忧之色渐渐褪去,四月果真是个信守承诺之人,以后自己要多帮衬些。
大堂外的柳老爷子听到不是柳青山,一下就晕倒了,黄兰花拉了拉族长的孙子,“你帮我看着些。”
黄兰花说完,人就往大堂里挤,在外面维持秩序的衙役一个不小心,让她给挤了进去,“大人,草民有话要说。”
县令眉头就是一皱,几个衙役立刻将人按倒在地,“你是何人?有何话说?私闯公堂,你可知罪?”
“来人,打10大板。”
大堂上一顿啪啪打板子的声响起,看的柳家村的人心惊肉跳。
县令让唐典史把人押下去行刑,黄兰花趴在地上,一看人要走,她也顾不了许多,“你们不能走,四月、二弟,你不能不管青山呀!
她可是你的亲大哥,亲侄子呀!”
县令把惊堂木一拍,“大胆刁民,竟敢咆哮公堂,拖出去杖责20。”
“大人,草民不是刁民,草民是柳青山的娘,柳大旺的亲嫂子,柳四月的亲娘呀!”
所有的人都是一片哗然,县令又把惊堂木一拍,站班衙役把水火棍在地上敲的咚咚响,“威~武~”
堂内堂外一片肃静,“你是何人?姓字名谁?”
“禀县老爷,草民黄兰花。”
“本官不管你与他二人是什么关系,那是你们的都与本案无关,本官念你一介妇人,不与你计较,速速离去。”
“大人~”
“退堂!”
柳四月和柳大旺向族长打过招呼,就径自离开了。
大堂外,唐典史正带着衙役当众打板子呢,他们下手一点不留情面,还不到30板子,就有人已经撑不住晕倒了,泼上一盆冷水将人惊醒,接着打。
柳青山、柳狗剩、六叔公的孙子挨了打就被拖到大牢里去了,其他人受完杖刑衙役就不管了。
老族长让人去请了大夫,给受伤的人清理了伤口,抹上药膏,自己先垫付了药钱,他们一共3辆牛车,根本拉不完这么多伤员,住在县城的客栈花销更大。
“药钱我先帮你们垫上了,找牛车把你们拉回去,两人一辆牛车,回去就把车钱给我,你们同不同意?”众人哪有不同意的他们只想赶紧回家。
族长让自己儿子去城门口包牛车,牛车不够,最后没办法,三人挤了一辆,每辆牛车80文,送到家门口。
大家把伤员都抬上车,六叔公如木雕泥塑一般,呆愣愣的,出了县城好远,他责怪族长,“柳天宝,你为什么不救救小志,四月那贱丫头都能让县令爷免去茂全的牢刑,为什么不能免去我的,我是你们的长辈。
茂全,你一点都不懂的孝道,看不到我这都这把年纪了,就不能当堂把赦免的牢刑让给我吗?”
王翠兰轻嗤一声,“六叔,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要不是你,你孙子能替你坐牢,一把年纪了,就别出来从折腾了,把儿孙都折腾倒了,就如你的愿了。”
“王氏,你乃我柳家媳,竟敢不敬长辈。
茂全,你就由着你媳妇欺辱与我,你这一家之主是怎么当的。
柳天宝,你就是这么管理族人的!”
六叔公的儿子柳福贵拉了拉他爹的衣袖,“爹你就少说两句,还嫌咱家不够惨吗?”
“你这个没有出息的东西,你的孝道在哪里,本该你去代我受过,你却把我孙子推出去,真是废物。”
六叔公就跟疯了一样,逮谁咬谁,王氏实在受不了,让儿子把牛车停下,“六叔,你要是在嚷嚷,就别怪我不客气,把你赶下牛车。”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宏胜,把人给我拖下去!”
柳福贵都要哭了,“爹,我求你了,你就别再说了,你是想在这半路过夜吗?”
六叔公气势软了下来,坐在车上不再言语,他就是倚老卖老,惯会拿孝道压人。
这边唱罢那边又起,柳老爷子和黄兰花一辆牛车,黄兰花挨了板子,他的伤还是王翠兰啊帮忙处理的,王翠兰实在不想搭理她,可还是念在同为女人的份上,帮她一把。
牛车晃晃悠悠,把柳老爷子给颠醒了,看到旁边趴着的黄氏,吓的立刻坐了起来,公公和儿媳妇躺在一辆牛车,被人知道,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黄氏,你这是怎么了?”
“爹,你昏迷了,我就去求二弟和四月,被县令大人大人给打了,呜呜呜~”
“被县令打了,那两人可为青山求情没有,青山如今是怎么个状况?”
“爹,她们生了一副黑心肠,根本不理我,看着我被县令打板子,她们一句话都不为我说,县令说那是我们的私事,与案子本案无关,挤退堂走了。
青山被打了30大板,压押入大牢了。
我的青山呀,这三年怎么熬得住呀,去做苦役的人,能有几个是活着回来的,爹,你可一定要想想办法,救救我的青山呀,青河没了,我不能再没了青山。”
“我也难过,青山是我最疼的孙子,他落难我比谁都心疼,你好好养伤,等大旺回去我就亲自去找他想办法。”
黄兰花得到了安慰,一会就昏昏沉沉的睡去。
柳老爷子却开始认真思考起来,他要先稳住黄氏,如今整个家就靠她了,至于柳大旺和柳四月那里能不能有结果,这谁也说不准。
若是没有结果,那要就提前为自己打算了,大房一家看来是废了,指望不上,大旺要是能看在父子一场,生他养他的份上,把自己接过去,为他养老,他也愿意,没有儿子就没儿子吧,有好日子过就行。
若是可以,他还能接济大房。
大旺那里要是不行,他就跟大牛一起过,大牛能干,不至于还让自己下地干活,要是跟着大房就不一定了,一家子老弱妇孺,外带残疾,不干恐怕都不行。
柳老爷在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柳家却已经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