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黑了,村长两口回到家,一家子都在等他们吃饭,匆匆吃过饭,村长就为卖地的事情发愁,他要把地卖给谁,这个时候谁愿意买地,谁有钱买地,其实他们家也可以买,就是不知道家里人同不同意。
村长把自己的想法一说,王翠兰瞪了他一眼,又叹了一口气,“地契在咱们手上,家里多少还有点余钱,你想买就买吧。”
王翠兰还真怕他又去找大旺,这人现在只要有事就想的是大旺一家。
“我跟你们说,这柳青山一家子都没有一句实话,昨天跟咱们说家里只有5两银子,柳大牛去说他们带去镇上18两,这说明什么,欺负你爹这个傻缺,他们把银子攥在手里不出,让咱们帮他们背债,如意算盘打的真是响。”
村长似乎也想到了刚才在柳青山家柳大牛提到的18两银子,好奸诈的一家子,他的好心被他们当成了冤大头,真是该死。
晚上,村长两口子睡在床上,村长向自家媳妇认错,说自己一时被猪油蒙了心,幸亏他清醒,不然可要惹上大麻烦。
王翠兰哼了一声,“知道就好。”
“你说柳老爷分家那么不公,柳大牛两口子咋就会同意,一个破屋还不要银子,那也应该多要点地呀,按照马巧儿的性格,不应该是这样的。
你说他们俩图啥,是不是有点傻?”
“他们可一点不傻,宁愿吃亏也要与柳大虎一家划清界限,柳大虎一家什么德行,又奸又懒,昨天故意说只有5两银子,就是想自己昧下,把银子揣进自己的兜里。
以前他们家的地里活靠的可都是柳大牛两口子,你等着看吧,那一家子开春还有的闹呢。
赶紧睡吧,你这一个破村长当的比县太爷还忙。”
第二天一大早,村长就去给柳青山送银子,柳青山拿到银子,就去叫土根爹一起去镇上。
“青山,你筹到银子了?”
“我家卖了地,银子看看够用。
叔,你家咋样?”
“我家没银子,腿瘸就瘸吧,反正死不了,我今天就把人接回来在家养着。”土根爹叫上大儿子和二儿子一起去镇上把人抬回来。
他们到镇上的时候,医馆才刚开门,黄兰花担心了一晚上,看到儿子一下就放心了,“青山你可来了,银子凑到了吗?”
“凑到了,我马上去找大夫为爹诊治。”
土根爹娘硬是让两个儿子把土根从医馆抬了出来,放在拿来的门板上抬回家,不管土根如何哀求都无济于事。
回春堂大夫拿到银子,立刻安排给柳大虎治疗,锯掉了柳大虎的一条腿,让他们在医馆观察三天,若是无事,三天后就可以拿药回去,定时来镇上检查换药就可以了。
柳青山把黄兰花的银镯子拿去当了2两银子,给黄兰花留了500文,其他的他拿着回村了,他们家这次损失惨重,他必须找补回来,至于从哪里找补,当然是柳大旺家。
柳青山回到村,连家都没回,阿爷也支持的他的做法,他就一家一家的到死伤者家里去联络,告诉他们,他们之所进山,还不因为听说柳大旺家挖到宝了,要是他们家不传出挖宝这事,也就没有他们进山这一回事,他们的亲人就不会死。
大家都没有想过去找柳大旺家的麻烦,但是经过柳青山这么一说,他们也觉得很有道理,柳大旺一家赔偿他们天经地义,商量的结果是:死了人的,每人赔50两,受伤的,赔偿医药钱,残疾的每人再赔20两。
大家都表示认同,认为柳青山说的而很是合理,土根爹最高兴,他们家最少都能拿120两银子,他可是死了2个儿子,残了一个,他们家是要发财了。
他们完全不考虑要不要的来,柳大旺赔不赔的起,他们的梦先做上了。
一群人纠集在一起,浩浩荡荡的就去了柳大旺家。
柳大旺家房子正在盖着,工人们正在忙碌的搬砖和泥刨木头,柳青山他们到了立马闯入工地,让工人干不了活。
土根爹和柳青山站在最前面,他们俩人最活跃,因为他们两家要赔偿的银子最多。
工人们不得不停下手里的活,还不知道这些人要干什,就静静的看着,等着主家来处理。
柳大旺一家也被这阵仗吓坏了,柳大旺走到前面来,面对柳青山和土根爹,“狗剩,柳青山,你们带这么多人到家来干什么?”
柳青山把嘴一撇,“柳大旺,我们今天是来讨公道的,你们一家子害死了村里那么多人,不应该给个说法吗?”
“对,必须要给个说法!”跟来人起哄附和。
“柳青山,你把话说清楚,谁害死人了,要给什么说法,你今天不不把话说清楚,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呦~
这害死了人,话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村里这么多人进山,还不都是因为你家,要不是你们说是在山里挖到了宝,大家能效仿进山吗,不进山能出人命吗?
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是,就是这个理。”
“你们还要不要点脸,我让你们进山的吗?我说过我家挖到宝了吗?即便我家真的挖到宝了,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我不想跟你们瞎掰扯,赶快离开,别影响我家盖房子。”
“你是没有让我们进山,可是你们家进山挖到宝的事情引诱了大家,这个责任你就得负。”
“真是一群臭无赖,赶快从我家滚,不然我不客气。”
“不客气,你还想怎么样,村里人都要饿死了,你家还有钱盖新房,真是为富不仁啊!
想要我们滚可以,必须给大家赔偿,我们也不多要,死一个人赔偿50两,受伤残了的,除了赔偿医药费外还要额外补偿20两,就拿狗剩叔家来说,那可是死了2个儿子,伤了一个,最少要赔偿120两,这还不算药钱,像我家,我弟弟死了,我爹残了,如今还在医馆治伤,我家为了给我爹治伤,掏空了人家底不说,还变卖了田地。
大家说该不该赔偿?”
“该,必须赔,赔钱!赔钱!赔钱!”
村长这几天都没有来他家,他们也知道村里出了大事,村长肯定要去处理,柳如云看情况不妙,赶紧让如雪去请村长过来。
此刻柳村长正在和白泥湾村长魏源光坐在家里,说这次进山的事情,柳如雪气喘吁吁的跑进来,“村长叔,村长叔,不好了,出大事了,你快到我家去看看。”
“你这孩子,什么事这么着急,先把气喘匀乎了慢慢说,我这还有客人在。”
柳如雪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这才说道:“柳青山和土根爹带着进山的人家到我家闹事,眼看就要打起来了。”
“为啥闹事?”
“说他们家进山死了人,都是我家造成的,要赔偿。”
柳村长气了个倒仰,立马就往过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