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贝多看着荧和砂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双蓝绿眼眸里带着几分“你们在搞什么”的审视。
“怎么回事?”
他转向砂糖,语气里带着几分询问。
“砂糖?你不是在整理资料吗,怎么到这儿来了?”
砂糖支支吾吾起来,那对毛茸茸的耳朵抖个不停,手指在衣角上绞来绞去,脸涨得通红。
“呜啊啊我,我只是……对不起对不起……”
见状,阿贝多似乎想到了什么,那双眼睛里的审视变成了然。
“是有什么让你感兴趣的东西吗?”
好孩子荧见状站了出来,往前迈了一步,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是我干的别怪她”的坦荡。
“我……我把剑的事告诉砂糖了,抱歉。”
好孩子派蒙也飘出来,小脸上带着几分“我也有份”的勇敢。
“呜啊,是我撺掇荧告诉砂糖的,对不起嘛。”
她顿了顿,又挺起小胸脯,语气从心虚变成了理直气壮。
“不过我们只是说了剑的属性和来历,没有让她直接触碰的。这点意识我们还是有的嘛。”
阿贝多眨了眨眼睛,那双蓝绿眼眸里没有丝毫怒意,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
“算了,本来也没想瞒着她们多久。砂糖对知识和秘密很有探究精神,这一点是好的。”
砂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自责。
“呜呜,没有下次了,阿贝多先生。我用我新研究的四倍大甜甜花种子发誓。”
派蒙眼睛一亮,整个人往前飘了飘,那双卡姿兰大眼睛盯着砂糖,满是期待。
“砂糖,关于那个四倍大甜甜花种子,我……额荧,荧她想研究研究,有没有多的送我们几颗?”
砂糖听了派蒙的话,转向荧,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当然可以”的爽快。
“诶?自然是可以的,就当是这次委托酬劳的附赠吧。”
荧尴尬地笑了笑,朝砂糖点了点头,表示了感谢。然后她瞪了派蒙一眼,那眼神里写着“你倒是会无中生荧”。派蒙嘿嘿一笑,心虚地撇开了目光,假装在看远处的雪山。
此时,腐殖之剑忽然自己从荧的手中飞了出来。
剑身悬在半空,散发着浓郁的紫黑色光芒,那些暗紫色的纹路在剑刃上疯狂游走,像是一条条被惊醒的蛇。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派蒙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飘了半尺。她想起了之前江空吓她时说的“魔龙的恶念会找上你”,脸色一下子白了,声音都在发抖。
“难、难道真让江空说中了?”
阿贝多没有理会派蒙的反应,只是盯着那把剑。他的蓝绿眼眸里满是专注,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实验现象。
“它的能量,比之前强大了许多。你们做了什么?”
荧挠挠头,那表情里带着几分“我们啥也没干”的无辜。
“我们只是打了几个愚人众,而且用的还不是这把剑。”
此时被冻得迷迷糊糊的帕拉德把发光的剑当做了火光,推开了搀扶他的砂糖,踉踉跄跄地冲向了那把剑。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迷离的、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的表情。
“火……火……”
还没等他靠近,剑上的能量像是被惊动了一样,猛地从剑身中涌出。一团紫黑色的光芒脱离剑体,划过一道弧线,飞向一旁的一棵枯树桩。
那枯树桩半埋在雪地里,灰白的木质干裂,没有任何生机的迹象。紫黑色的能量没入树桩,像是滴入水中的墨汁,迅速扩散、蔓延、渗透。
然后,树桩开始生长。
冰蓝色的晶冰从树桩的裂缝中涌出,沿着枯死的枝干攀爬、覆盖、凝结。枯藤从根部抽出,像蛇一样蜿蜒,缠绕在晶冰上。树桩越长越高,越长越大,冰晶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
一株巨大的急冻树拔地而起。
它比普通的急冻树大得多,通体由冰蓝晶冰与枯藤交织而成,像是冰与死的结合体。头顶绽放着一朵巨大的冰花,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泛着冷冽的寒光。中心亮着一颗冰蓝色的核心,一闪一闪的,像是心脏在跳动。周身寒气凛冽,冰刺从地面丛生,像一排排锋利的獠牙。
砂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震惊。
“那棵树……被复活了?”
阿贝多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那株巨大的急冻树,蓝绿眼眸里映着冰晶反射的光。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全员,准备战斗。”
荧和派蒙对视一眼。两人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终于来了嘛”的笑意。
荧拿出了那枚江空送的写有江空名字的玉佩,然后心里默念了一遍“江空最帅”的密码,随后就开始往外掏东西。火元素瓶一个接一个地堆在雪地上,排成一排;放热瓶也掏了出来,码成一摞。然后她又摸出两个圆滚滚的东西,红彤彤的,上面画着四叶草的图案。
特制的蹦蹦炸弹。
阿贝多本想直接冲上前与急冻树作战,听见身后的响动,回头一看。
饶是平时没什么表情的他,此刻也有点绷不住了。那双蓝绿眼眸微微睁大,嘴角抽了一下。
“你们……准备得还挺充分的。”
荧一叉腰,下巴微微扬起,那表情里带着几分“这你就不懂了吧”的得意。
“之前江空说多带点火元素瓶和放热瓶,咱也不知道要多到什么程度,就把工坊里的存货都弄来了。还拿几条烤鱼从可莉那儿弄了两颗蹦蹦炸弹来。”
派蒙抱胸嘿嘿一笑,小脸上写满了“我们就是听劝”的骄傲。
“我们主打的就是一个听劝。”
我列个情报犬啊!
几人抱起那些火元素瓶,看向那株暴躁的急冻树。冰花在头顶摇曳,冰刺在脚下蔓延,寒气扑面而来,冻得人睫毛都结了霜。
但荧和派蒙的眼睛里,呵,插标卖首之徒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