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看荧突然兴奋起来,及时泼了盆冷水。
“你先别急嘛,你是做委托仙人吗?我们这点炼金术方面的粗浅手段,真的能帮到那么精通炼金术的阿贝多吗?”
荧愣了一下,也是恢复了冷静,认真地思考起来。
“的确啊,我们最多也就用合成台简单合成过一些素材……”
砂糖连忙摆手,那双手在空中挥得像两把扇子,脸上的表情急切又真诚。
“你在冒险中的非凡经历一定会给阿贝多先生提供不少灵感的!”
她顿了顿,又想起什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放心去吧”的笃定。
“啊,阿贝多先生也是一位很有风度的人,对帮助过他的人会很慷慨的。”
荧的眼睛又亮了一下,手指在下巴上点了点。
“嗯……他的炼金术能让派蒙变得更强吗?”
派蒙叉腰,小脸上写满了“你在说什么”的不满。
“干嘛啦!有你变强就够了嘛。我也在努力练剑的,我要走纯粹剑修的路子啦!”
荧露出半月眼,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个被江湖骗子忽悠了还深信不疑的傻孩子。
“江空那是逗你玩的吧?别的世界的东西,还能真让你练出来了?江空他自己都不是那什么纯粹剑修。而且你练了个啥,到现在才刚超越五分之一野猪。”
派蒙嘿嘿一笑,小脸上没有半点被拆穿的尴尬,反而带着几分“我有进步就行”的得意。
“嘿嘿,我这不是已经超越五分之一了嘛,至少有进步了。”
荧看着她那副“我很满意”的表情,嘴角抽了一下,没有再接话。
砂糖见她们斗嘴,微微一笑,但很快又收回去。她低着头,手指在柜台上轻轻画了个圈。
“阿贝多先生和蒂玛乌斯先生现在在雪山。虽然我很想带你们去,但炼金铺需要人照看……”
荧摆了摆手。
“没事,我们自己去就可以了。”
砂糖点点头,那对毛茸茸的耳朵跟着抖了一下。
“雪山严寒,你们可以多准备一些放热瓶和火元素瓶。那边的风很大,有时候还会下暴雪,不带够东西会很危险的。”
荧和派蒙表示知道了,于是在炼金铺买了足够的元素瓶和一些炼金药水。砂糖一样一样帮她们包好,放进袋子里,还多塞了两瓶放热瓶,说“这个算我送的”。派蒙抱着袋子,朝砂糖挥了挥手,两人就往蒙德城外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
江空在中午时分走出云间酥舍。
他走进吃虎岩的巷子里,阳光正好,照得青石板路暖洋洋的。几个小孩在巷口追逐打闹,看见他,喊了一声“江老板”,又跑远了。
他拐进寒锋铁器铺。
铺子里炉火烧得正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在巷子里回荡。老章坐在铸炉边,光着膀子,手里拿着一把铁锤,正在整理一堆铁器。有打好的刀剑农具,有半成品的胚子,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铁件。
他看见江空,眉头皱成一团,那表情像是看见了一团人形麻烦。
“怎么又是你啊!”
江空愣了一下,走过去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诶诶?怎么回事老章?干嘛这副表情?”
老章放下铁锤,拿起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又来打剑的?”
江空摇了摇头,从咫尺物里摸出一个大袋子,放在桌上。
“不是啊,帮别人送素材来的。之前是不是有个黄头发的旅行者要来你这里打剑,还付了定金了?”
老章回想了一下,把手里的铁锤放在砧上,双手抱胸。
“你是说那个带着个白色小东西的小姑娘吧?你们认识啊?”
江空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只是把布袋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
剑胚、水鲸的角、魔王之刃的残片、几块暗紫色的结晶、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矿石和一些之前见过的奇异素材,堆了一桌子。老章的眼睛一下子直了,他拿起那块水鲸的角,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拿起那截残片,用手指弹了弹,听了听声响。
“她不是要试做斩岩吗?”
江空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你就不能创新创新?把这些素材尽量用上。外形跟斩岩差不多就行!”
老章无奈地点点头,果然是麻烦来了。
他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拿起来看,嘴里嘀咕着“这个能做剑格”“这个能镶在剑刃上”“这个磨成粉淬火用”。
“得,又有的忙了。”
他指着那几个散发着不凡气息的素材,抬头看向江空。
“这些是啥?你简单讲讲,我好做打算。”
江空瞥了一眼,一个一个地指。
“这是一只水鲸的角。这些是某把武器的残片。这几块是某种气势和战意的结晶。还有些你之前见过的。”
老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把那几样东西摆在一起,歪着头看了半天。
“我明白了。但这些东西不一定能融入剑胚。你之前那把能成功,是因为你的那把剑胚有特殊性。”
江空一拍脑袋,那巴掌拍得脆响。
“嗷,我把这茬忘了!”
他弯腰捡起荧那把剑胚,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闭上眼睛,白色的灵素从指尖涌出,在剑身上一抹——那光芒很淡,像是月光落在水面上。剑胚表面闪过一丝青白色的光,然后恢复如常。
他把剑胚递给老章。
“这下可以了吧?”
老章接过来,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又用指节敲了敲,听了听声响。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他抬起头,看着江空,啧啧叹道:
“你这手段不错啊!这是什么门道?”
江空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
“那我先走了。你打剑也要注意身体啊,之前看你憔悴的!”
老章把剑胚和素材一样一样收好,摆了摆手。
“行吧,这把剑我慢慢打。十天以后就可以让你那个小女朋友来取了!”
江空脚步一顿,回过头,眉头皱起来。
“老章啊,这话可不能瞎说啊。怎么就小女朋友上了?”
老章给了他一个“都是过来人我都懂”的表情,嘴角带着一丝“你不用解释”的笑意。
“你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江空嘴角抽了一下,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个欠揍的老头。
“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你一个老光棍还客串上过来人了?”
老章哼了一声,拿起铁锤在砧上敲了一下,发出“铛”的一声响。
“你管我光不光棍,剑我给你打好了,人你自己看着办。”
江空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走出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
“打结实点!别偷工减料嗷!”
老章头也不抬,摆了摆手。
江空走出铁器铺,站在巷子里,伸了个懒腰。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抬头看了看天,万里无云,一片湛蓝。
“今日无事,码头钓鱼!”
他从咫尺物里掏出鱼竿和水桶,哼起不知名的小曲,往码头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