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张建国手里的钢笔猛地顿了一下,在账本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墨痕。
他脸上的平静瞬间褪去,眼神里满是凝重。赵元家的事,他还能应付,可赵元成兄弟和刘潮联手,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刘潮的手段,他是见识过的。
这个南方商人脑子活、胆子大,手里又有钱,在商业上的打法又狠又刁钻,要不是他根基深、口碑好,早就被刘潮抢了大半的市场。
而赵元成兄弟俩,尤其是刚出狱的赵元国,心思阴狠、毫无底线,最擅长在暗处搞阴谋诡计。
这两拨人凑到一起,一个在明面上跟他打商业战,抢他的订单、砸他的口碑,一个在暗处给他下绊子、搞破坏,两面夹击,防不胜防。
这几天晚上,张建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他们联手到一起,接下来的日子,注定不会太平了。
陈平的动作很快,隔天就敲定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约在了江城最高档的江城饭店贵宾包间。
这里是市里领导接待外宾、大老板谈生意的地方,寻常百姓连大门都不敢进。
赵元成和赵元国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坐在装修考究的包间里,赵元成一遍遍整理着身上笔挺的中山装,指尖微微发紧,心里还是带着几分没底。
倒是赵元国一脸满不在乎,靠在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眼神里满是按捺不住的狠劲。
他刚从监狱里出来,满脑子都是报仇雪恨,只要能搞垮张建国,别说是跟南方来的大老板见面,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他都不带皱一下眉头的。
没过多久,包间的门被服务员推开,一阵爽朗的笑声先传了进来。
“哈哈哈哈,赵老板,久等了久等了!”
一个身材微胖的男人走了进来,穿着一身进口的条纹西装,手腕上戴着金灿灿的劳力士手表,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说话带着浓浓的南方口音,嗓门洪亮,浑身都透着财大气粗的嚣张劲儿,正是刘潮。他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高壮保镖,寸步不离,派头十足。
赵元成兄弟俩立刻起身迎了上去,双方客气地握了握手,分宾主落座。
刘潮一挥手,服务员立刻鱼贯而入,端上了一桌子山珍海味,开了两瓶最贵的茅台,动作麻利得很。
“刘老板,久仰大名了,早就听说您在南方生意做得大,没想到这么年轻有为。”赵元成端起酒杯,客气地寒暄了一句。
“赵老板客气了!”刘潮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口闷了半杯,擦了擦嘴,脸上的笑瞬间冷了几分。
“我这点生意,在江城根本不够看,不然也不会被张建国那小子欺负得抬不起头来。”
这话一出口,瞬间就戳中了双方共同的痛处,包间里的气氛立刻变了。
赵元国猛地把酒杯顿在桌上,眼神里的凶狠几乎要溢出来:
“刘老板说得对!张建国那个狗东西,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我跟他斗了这么多年,家破人亡,我自己也蹲了几年的大牢,这笔血海深仇,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哦?原来赵兄弟跟张建国还有这么深的过节?”刘潮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兴致。
陈平在一旁笑着接话:“刘老板,这你就不知道了。”
“赵家跟张建国,那是实打实的世仇,从赵家村就开始斗,斗了这么多年,张建国能有今天,踩着的全是赵家的家底。元国兄弟这次进去,也是被张建国陷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