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赵元国心惊的是,张建国早已不是那个只懂做生意的商人。
他前前后后解决了上百名下岗工人的就业,逢年过节就给福利院、养老院捐钱捐物,在老百姓嘴里的口碑好得离谱。
市里的招商办、工商局都把他当成了民营企业家的标杆,隔三差五就有领导去他的厂里、店里视察,背后的政府背景硬得很。
不止如此,他还打听到,张建国身边不仅有赵凯、刘强那帮退伍军人组成的保安队,牢牢看住了所有生意的场子,更有王一兵这个黑白两道通吃的狠角色,替他打理暗处的事。
赵元国捏着报纸的手指越收越紧,报纸边缘被他攥得皱成了一团。
他原本以为,自己凭着一场“立功”从监狱里出来,就能立刻找张建国报仇雪恨。
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熬日子的这几年,张建国已经一步步爬到了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高度,想要扳倒他,比登天还难。
这天下午,赵元国揣着一肚子的调查结果,找到了赵元成。
赵元成拿起报纸,盯着上面张建国的照片,眼神里满是寒意,指尖狠狠碾过照片上张建国的脸。
他虽然一直知道张建国的生意做得红火,却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心里的压力瞬间翻了倍。
“那你想怎么办?”赵元成放下报纸,抬头看向赵元国。
赵元国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想好了,咱们得把三哥赵元家接过来,一起干。”
这话一出,赵元成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脸上立刻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他们兄弟四个,大哥赵元军已经不在了,他是老二,赵元家是老三,赵元国是老四。
赵元家的腰落下了终身的病根,干不了重活,这些年一直待在乡下赵家村养着,日子过得紧巴巴。
自从赵家败落、赵元国入狱后,两兄弟就很少和他来往了。
“老四,你疯了?”赵元成猛地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之前他听赵诚的话,把大哥接到江城来合伙干,差点被赵元成坑的裤衩子都没了。
现在又要他去相信赵元军?是还想让自己重蹈覆辙?
“老三现在腰都坏了,连路都走不利索,能帮咱们什么忙?万一他也跟老大一样,眼高手低捅出什么篓子,咱们现在这点底子,根本经不起折腾!”
赵元国早就料到他会反对,闻言也不生气,只是耐着性子一条条跟他掰扯。
“哥,三哥跟大哥不一样。大哥是贪得无厌、眼高手低,可三哥性子稳,这辈子从来没给咱们添过乱。”
“再说了,现在张建国势大,咱们兄弟俩人手不够,必须联合所有能联合的力量。三哥再怎么样,也是咱们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总比外人靠谱吧?”
“还有,三哥在赵家村待了这么多年,赵家的宗族亲戚都在那边,根基深着呢。”
“以前咱们在城里顾不上老家,现在把三哥接过来,治好他的腰,他能把老家的人都拉起来。以后咱们不管是找人办事,还是找个地方避风头,老家都是咱们的退路。”
他越说越坚定,往前又凑了凑,声音压低了几分:
“哥,三哥现在日子过得难,咱们拉他一把,给他治病,给他出路,他肯定念着咱们的好,死心塌地跟咱们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