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解成把这种感觉压在心底,这可是自己小弟的母亲,想是不对的,想点什么也是不道德的。
他把心思都花在了写作上。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十二月底。
学校要期末考试了。
闫解成虽然在家自修,但是期末考试还是要参加的。
他把教材找出来,提前复习了几天,把该背的背了,该记的记了,然后在一个寒冷的早晨,背着书包去了学校。
考试持续了两天,一门接着一门。
闫解成考得很轻松,这些知识对他来说太简单了,很多题目扫一眼就知道答案。但他还是认真答完了每一道题,字迹工整,卷面整洁。
过目不忘就是这么牛。
考完最后一门,走出考场,闫解成长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他在校园里碰到了王铁柱和几个同宿舍的同学。大家都很高兴,考完试了,可以放松一下了。
“解成,考得怎么样?”
王铁柱问。
“还行,应该能及格。”
闫解成笑着说。
“走,一起去吃饭,庆祝庆祝。”
一个同学提议。
大家都表示同意。
于是,一行人出了校门,找了一家小饭馆,点了几个菜,要了一瓶酒,边吃边聊。
饭桌上,大家聊考试,聊学校,聊未来。
闫解成话不多,主要是听他们畅所欲言,偶尔插一句。
他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听着他们充满朝气的声音,心里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前世,他也曾这样年轻过,也曾这样憧憬过未来。
但后来,现实磨平了棱角,生活压弯了脊梁。
现在,他重活一世,有了重新选择的机会。
吃完饭,大家直接AA,拿出钱票付了账,然后才各自散去。
闫解成和王铁柱一起往回走。
“解成,你下学期还来学校吗?”
王铁柱问。
“不一定,看情况吧。”
闫解成说。
“我在家写作也挺好的,时间自由。”
“那倒是。”
王铁柱点点头。
“你现在是大作家了,跟我们不一样了。”
王铁柱调侃了闫解成一下。
“什么作家不作家的,就是写点东西而已。”
闫解成笑了笑。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在岔路口分手。
闫解成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灯亮了,昏黄的灯光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了门,只有少数几家还亮着灯。偶尔有行人经过,都裹得严严实实,行色匆匆。
冬天天黑得早,这年头可比几十年以后冷多了。
闫解成加快脚步,往家走去。
1959年,就这么过去了。
时间到了1960年,元旦这一天,闫解成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过节。
他把稿子整理好,收回储物空间,把炉子封好,防止熄灭,他不打算回去常住。
然后,背上书包,走出了院子。
街道上很热闹,到处挂着红旗,贴着标语。
人们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容,没几个人有心情说新年好。
限购虽然只开始了不到三个月,但是很多人的脸上都明显的瘦了下来,孩子们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去玩。
闫解成沿着街道慢慢走着,看着周围的景象,一直暗自叹气。
但是他什么都做不到。
走了一会转公交,再走了一会,到了四合院。
一进院子,闫解成就感觉气氛不太对,院子里很安静。
闫解成心里疑惑,但找不到人问,便径直往自己家走去。
到了家门口,推开门,三大妈正在做饭。
听到开门声,三大妈回过头,看到是闫解成,脸上露出笑容。
“老大回来了。”
“妈,我回来了。”
闫解成放下书包,走进厨房。
“做什么好吃的呢?”
“能做啥好吃的,现在啥都买不到了。”
三大妈说着,掀开锅盖,里面炖着白菜粉条,还有几片肥肉。
“你小点声,估计你今天得回来,所以特意多做了点,你爹还让我偷偷放了几片大肥肉给你解解馋。”
闫解成心里一暖。
这个家还是有了改变。
如闫埠贵在变,杨瑞华也在变。
这要是放在以前,闫家肯定不会这么奢侈的放这么大的肉片,过年也不过如此了吧。
“我爸呢?”
“在里边呢,你进去吧,饭马上就好。”
闫解成点点头,杨瑞华赶紧把锅盖盖上,免得香味被隔壁闻了去。
闫埠贵正坐在桌前看书,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闫解成。
“回来了。”
“爸,我回来了。”
闫解成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闫埠贵放下书,打量了闫解成几眼。
“瘦了点,是不是没吃好?”
“没有,吃得好着呢。”
闫解成笑着说。
“身体也要紧。你上学也要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
“我知道。”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闫埠贵忽然说。
“院子里的事,你听说了吗?”
“什么事?”
闫解成问。
“后院老李家的事。”
闫埠贵压低声音。
“他儿子在工厂出了事,腿被机器压了,截肢了。”
闫解成心里一惊。
截肢?
“什么时候的事?”
“前几天。”
闫埠贵叹了口气。
“厂里给了抚恤金,但人残了,以后的日子怎么过?老李两口子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没结婚,这下日子难过了”
听到闫埠贵的话,闫解成心里有点压抑。
难怪院子里气氛不好。
这种事,发生在谁家都是灾难。
“厂里怎么说?”
闫解成问。
“还能怎么说,按工伤处理,给钱,给待遇,但人已经残了,钱再多也换不回来一条腿。”
闫埠贵摇摇头。
“所以啊,你在外面做事,一定要小心,安全第一知道吗。”
闫解成点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三大妈喊吃饭了。
闫解放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了,他去厨房帮忙端菜。
菜端上桌,闫解旷和闫解娣也都回来了,看到闫解成,赶紧打招呼。
“大哥回来了。”
“大哥,有没有带好吃的?”
闫解成笑着从书包里掏出几块糖,分给弟弟妹妹。
“给,一人一块。”
老三老四接过糖,特别的高兴。
现在日子不好过了,他们很久都没吃糖了,上次吃糖还是大哥国庆回来。
三大妈看着,脸上也露出笑容。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开始吃饭。
饭菜很简单。
白菜粉条炖肉,玉米面窝头。
这次闫埠贵动手了,直接分肉,一个人一块,几个孩子都很满意。
闫解成吃着饭,听着家人的聊天,心里很踏实,他发现自己慢慢的接受这个家了。
简单,充满烟火气。
吃完饭,闫解旷帮着收拾碗筷,闫解放和闫解成打个招呼就回到自己屋里看书去了。
闫解成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葛大爷的一句台词。
1959年过去了,我很怀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