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们已经打进来了!下一步是做啥?”
耳麦里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伴随着清脆的“嘎嘣”声。
“按照原计划制造混乱就行了呗。你们只要打光弹夹里的最后一颗麻醉弹,就可以抱头蹲在地上投降了。反正你们也是领钱办事的猎人,卡塞尔学院也不会对你们怎么样,最多赔偿点损失呗,之后会给你们报销的。”
“什么东西嘎嘣嘎嘣的?你能不能别吃你那个破薯片了!”耳麦那头的声音急了,“弟兄们可都是来玩命的!”
“安啦安啦~”
女声毫不在意,又“嘎嘣”了一口。
“你说的轻松!但谁不知道卡塞尔学院是昂热的地盘?是你们说能拦住那个老疯子,弟兄们才敢干这一票的!现在有守夜人的戒律在,弟兄们连言灵都放不出来!”
“你们只管躲好,打游击。昂热那边会有人去拦住他的。”
女声顿了顿,像是在咀嚼。
“守夜人很快就会解除戒律。因为在这么大的校园里捉出几只虫子还是很难的,危机感会让他们试图动用言灵,这就是你们的机会。”
“你确定?!”
“确定确定,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虽然这是我们第一次合作。”
嘎嘣。
“行吧……那我们现在就开搞?”
“搞吧搞吧,记得打光子弹就投降,别真把自己搭进去。”
嘎嘣嘎嘣。
耳麦那头的入侵者沉默了一秒,大概是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然后切断了通讯。
……
教堂的钟楼里,老旧的黑白电视正播放着1952年的经典西部片《正午》。
屏幕上,执法官贾利·古伯挎着枪,走在尘沙飞扬的西部小镇街头。
看电影的人装束也跟贾利·古伯差不多了,一身花格子衬衫,一顶宽边牛仔帽,牛仔裤搭配马丁靴,靴上的马刺亮闪闪的。
老家伙像个硕大的土豆一般躺在沙发里,靴子翘得老高,手里还拎着一瓶啤酒。
他的眼睛眯着,也不知道是在看电视还是在打盹。
“你还在看《正午》吗?”
身后突然传来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嘎吱声。
“看了那么多遍也不嫌烦?”
老牛仔回过头,就看到一个满头银发的老者提着一瓶白酒,推开了虚掩的破木门。
“嗨!昂热!你回学院了?”
老牛仔眼睛一亮,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昂热手中的酒瓶,啤酒瓶被他随手搁在一边。
“是啊。”
昂热走进来,晃了晃手里的酒瓶,“还找到了龙王的骨骸。目前并不能确定是否一定就是诺顿的,我正打算给龙王做个核磁共振。”
“给你从中国带的特产。那边一些当地居民自家酿的烧酒,度数高得吓人。”
他顿了顿。
“曼斯那老家伙喝了两口,就恨不得跳到长江里去和龙王拼命。”
“这么说那我可真得试试了!”
老牛仔美滋滋地一把接过昂热手中的酒瓶,拔开瓶塞,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嘶~这酒,有力气!”
他仰头灌了一口,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咂了咂嘴。
昂热看着他,没有说话。
电视里的西部片还在继续,贾利·古伯正和反派在对峙。
窗外,隐隐约约传来枪声和警报声,但在这间钟楼里,那些声音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喂。”
昂热开口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说,解除戒律吧。”
老牛仔坐直了身子,手上的酒瓶也放下了。
“你认真的?”
“让年轻人们锻炼一下是好事。”
昂热走到窗边,望向窗外隐约闪烁的枪火。
远处,几个骑着摩托的黑影正在校园里横冲直撞,身后追着一群手忙脚乱的新生。
“龙族的亲王们已经开始逐渐苏醒了,年轻人们也应该做好准备了。”
他转过身,看向沙发上的老牛仔。
“我们已经老了,尼古拉斯。只靠我们两个老东西,是守不住这个世界的。”
他顿了顿。
“我们需要年轻人。”
老牛仔沉默了许久。
窗外的枪声和喊叫声隐隐约约传进来,电视里的西部片刚好放到贾利·古伯拔枪对峙的镜头。
“行吧。”
尼古拉斯缓缓开口。
“就让你再任性一次。”
他缓缓坐直了身子,那双混浊的眼睛里,陡然闪过一抹比寻常混血种炽热得多的金黄色。
下一秒,整个学院的空间仿佛震颤了一瞬。
笼罩在这片天空中的“灵”,消失了。像是一层无形的薄膜被骤然撕去,就连空气都变得轻快了几分。
紧接着,无数新生的“灵”开始出现在学校的各个角落。
“管好你的学生们,别让他们把学校掀了。”
尼古拉斯重新靠回沙发里,拎起酒瓶又灌了一口。
昂热嘴角微微勾起。
“相信他们吧。”
他推开门,往外走去。
“他们都是乖孩子。”
……
“哈哈哈!我的力量回来啦!”
原本只有零星枪声的校园瞬间炸开了锅。
“看我的!炽日!”
一个高年级学生浑身爆发出刺目的白光,整个人像个人形灯泡一样冲向入侵者。
“小小入侵者!给我拿命来!”
各种龙文在校园中回荡,释放言灵的光芒比城市里的霓虹灯还耀眼。红的、蓝的、金的、紫的,此起彼伏,映得整个校园五光十色。
“该死!真当我们铁血猎人团怕你们这群乳臭未干的小屁孩?”
入侵者们也不甘示弱,领头的那个大喊一声。
“弟兄们,放言灵!”
“阴雷!”
一个黑衣人身上冒出幽幽的蓝光,抬手,压缩到极致的空气寸寸炸开,甩出一串噼里啪啦的电火花。
“鬼胜!”
另一个肌肉贲张的壮汉仰天长啸,浑身泛起古铜色的光泽。
“无尘之地!”
第三个黑衣人周围凭空卷起一阵旋风,把冲过来的几个学生吹得东倒西歪。
“因陀罗之怒!”
“不是?”
旁边一个黑衣人愣愣地看向喊话的同伴。
“前边那哥们你喊的啥?”
那个喊话的黑衣人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
“咳咳……这不是吓唬吓唬对面……”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直接把他砸进了花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