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有个心理准备
办公室里。
傅斯聿在办公桌后坐下，指了指落地窗边的沙发区。
“那边有桌子，你可以在那办公。需要什么跟陈淮说。”
顾霏晚看了眼那个位置。
视野开阔，阳光充足，确实适合办公。
她没说话，走过去坐下，从包里拿出电脑。
傅斯聿看着她。
她坐在沙发上，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她低着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侧脸的线条专注而认真。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
翻开文件。
办公室里很安静。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
偶尔有翻动文件的窸窣声，键盘敲击的轻响，还有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
傅斯聿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份并购案的文件。
但他已经看了十分钟，第一页还没翻过去。
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往那个方向飘。
落地窗边的沙发区，她坐在那里，阳光把她整个人镀成浅金色。
头发随意扎着，有几缕碎发散落在颈侧。
她低头看电脑时，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看了很久。
顾霏晚忽然抬眼。两道视线在空中撞上。
顾霏晚挑眉:“看什么？”
傅斯聿收回目光，翻了一页文件，语气淡定:“看阳光。”
顾霏晚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窗户。
阳光确实很好。
但她在的那个位置，明明背光。
她懒得戳穿他，继续低头看屏幕。
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是助理的声音。
“晚姐，有几份文件需要你签字。还有上周那几个客户的审批流程要走，财务那边问有一笔款项今天必须付，问你是走公账还是...”
顾霏晚听着，眉心微微蹙起。
挂了电话，她看向傅斯聿。
“我能忙完再回来吗？”
傅斯聿靠在椅背上，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脸疼。”他皱着眉，声音有些虚弱：“头晕，不知道是不是昨天被扇成脑震荡了。”
顾霏晚盯着他。
那张脸分明神清气爽，哪来的疼？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回去。
“把文件送到傅氏集团来，到了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助理小心翼翼的声音:“晚姐...我们这是，抱上傅氏大腿了？”
顾霏晚额角跳了跳:“抱了个鬼。”
“那...”
“这两天要见的客户，能推则推。推不了的，约在傅氏楼下的咖啡厅。”
挂了电话，她抬眼看向傅斯聿。
那人正端着咖啡杯，表情愉悦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她瞪了他一眼。
傅斯聿喝咖啡的动作顿了顿。
那一眼瞪过来，他反而觉得通体舒畅。
“今天你还没给我擦药。”
顾霏晚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合上笔盖。
她抬眼，看见傅斯聿正盯着自己。
那目光太直白，她想忽略都难。
“药箱在哪？”
傅斯聿唇角微微扬起:“休息室柜子里。”
顾霏晚起身，走进休息室。
出来时手里拎着那个白色医药箱，还是昨晚那个。
她走到办公桌边，把药箱放下，拧开药膏盖子。
傅斯聿很配合地微微仰起脸。
她倾身过去，指尖沾着药膏，落在他脸颊上。
今天那点红肿已经褪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浅浅的印子。她轻轻涂抹，动作很慢。
傅斯聿看着她。
她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她眉心微微蹙着，专注地涂药，唇抿成一条线。
他喉结动了动。
门忽然被推开。
“聿哥！那个...”
周砚风风火火冲进来，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他看着办公桌后的画面。
傅斯聿仰着脸，顾霏晚俯着身，手指落在他脸上，两个人挨得极近。
空气凝固了一秒。
周砚瞪大眼睛。
然后他猛然后退一步。
“你们继续，继续！”他举起双手，往外退，“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
门“砰”的一声关上。
顾霏晚手上动作顿了顿。
然后她用力按了一下。
傅斯聿嘶了一声，皱起眉:“顾霏晚！”
“痛死你活该。”她面无表情，继续涂药，力道却轻了点。
过了十几分钟。
办公室门被敲响。
这次是规规矩矩的三下。
傅斯聿看了眼门口:“进来。”
周砚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已经调整好了，但那眼底的八卦之光，压都压不住。
“聿哥。”他走过来，忽然定住。
目光落在傅斯聿脸上。
那张脸上，颧骨处有一小块浅浅的红痕，像是被人打过。
周砚瞪大眼睛。
“卧槽，”他脱口而出：“哥，你被人打了？”
傅斯聿冷冷看着他。
周砚没注意到那个眼神，凑近了看，啧啧称奇:“谁这么牛逼？敢打你？这得是多大的胆子...”
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头看向顾霏晚。
顾霏晚正低头收拾药箱，面色平静。
周砚的目光在她和傅斯聿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然后他竖起大拇指。
“顾小姐，”他由衷赞叹：“牛逼。”
顾霏晚没理他。
傅斯聿开口:“有什么事？”
周砚这才想起正事。
他脸色变得微妙起来，看了看顾霏晚，又看看傅斯聿，斟酌着开口。
“那个...聿哥，有个事...”
“说。”
周砚深吸一口气。
“我刚从我爸那听来的消息，”他压低声音，“你家里那边，好像在跟孟家谈订婚的事。”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傅斯聿握着钢笔的手指倏地收紧。
顾霏晚收拾药箱的动作顿了顿。
只顿了一秒。
然后她继续把药膏放进箱子，合上盖子，动作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听见。
傅斯聿看着她。
她没抬眼。
但那双手，在合上药箱盖子的时候，指尖微微泛白。
“说清楚。”傅斯聿开口，声音沉下来。
周砚挠了挠头:“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你爸和孟叔叔碰了个头，聊了这个事。还没定，但风声已经传出来了。”
他顿了顿，看了眼顾霏晚。
“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傅斯聿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看向顾霏晚。
她已经站起身，拎着医药箱，准备往休息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