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与乐还是没有跟宋旭白见面,她在后方安顿好了粮草和士兵之后。

却发现肚子坠痛,一股暖流从腿间流出。

本来与乐是想从包袱中拿出月事带的,但是小腹实在太痛了,不光如此,浑身无力,脑子发晕。

这样的与乐肯定是不能用李校尉的身份活动下去了。

好在不远处,宋叙白正在外面赏月,寒风吹在与乐的身上,本来身上已经出了薄汗的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宋二狗。”

宋叙白看着今晚的月亮,已经大半年没有见到与乐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

前几天他好像在驿站中看到了与乐,但是后来他找遍了驿站,只觉得自己实在是魔障了。

这时他突然听到与乐微弱的声音,他还以为是什么山中精怪要引诱他呢。

但是转过头才发现,真的是与乐,她身穿褐色男裳,看起来像是李校尉的衣服。

难道说李校尉就是与乐!

宋叙白赶快上前扶住与乐,在月光的照应下,才发现与乐的脸色苍白,额前鼻尖还有汗珠。

“与乐,你怎么了?你怎么会在这?”

“宋哥哥,先不说那么多,我肚子好疼,可能、可能是月事来了,但是我不能让他们发现,你帮帮我。”

与乐说完,脚几乎要站不住,好在宋叙白穿着披风出来的。

他用披风将与乐裹起来,再将与乐的绣发散下来,将脸盖住。

之后抱起与乐就进到自己的房间。

“招财,去请大夫。快去。”

招财还没反应过来就让宋叙白支出去了。

“宋哥哥,帮我把外衫脱下来,不然一会大夫来了怕穿帮。”

与乐疼的蜷成了一团,但是还是虚弱让宋叙白帮他换衣服。

这回的宋叙白没有扭捏,虽然有些笨手笨脚,但是还是将男式外衫脱下。

他看着痛苦的与乐,心中也是绞着疼,可是他只能在旁边用帕子为她擦着汗。

尤鼎出勤的时候正好看到宋叙白将与乐抱回房间。

这会就敲门要进来,宋叙白赶快将床幔放下。

“叙哥,我看你抱个人进来,是谁呀?”

“我夫人下午来找我,刚刚我俩出门赏月,我夫人突发恶疾,现在正在屋中休息,招财已经去找大夫了。”

“原来是嫂夫人,那你为啥不给我介绍一下?把我当外人。”

“我夫人怕生,而且现在腹疼难忍,还请尤兄见谅。”

尤鼎一拍脑袋,自己简直是添乱。

“对,我跟招财一起去,更快。”

尤鼎的嗓门大,这几句话直接把这一层人都惊动了。

其实大家都对宋叙白的夫人很好奇,都借着探病的名义想看看这个宋夫人什么样子。

能让宋叙白如此痴情的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与乐疼的已经有些意识模糊了,但是她还是很气,这个尤鼎,怎么不再大一些声,把所有人都给招来。

但是很快宋叙白就以夫人需要静养,把所有人都赶出去了。

还是尤鼎腿脚快,没多久就将大夫连拖带拽的带到了房间中。

这大夫年纪不小了,喘了好一会才把气喘匀。

“宋大人放心,夫人无大事,就是来月事前,着凉了,又喝了些舒筋活血的药。才会导致腹痛不已,血流不止,老夫这就给夫人开些暖宫的药。”

“谢大夫,招财去送送大夫,再拿些炭火过来,拿个汤婆子过来。”

尤鼎揽过送大夫的活,招财去了店家那里。

“宋哥哥,帮我揉揉肚子吧,好痛。”

宋叙白有些尴尬的坐到床边,小心翼翼的将手穿进被子中,但是又不敢乱动。

也不敢放在与乐的身上,毕竟现在与乐身上只有一层里衣。

最后还是与乐将宋叙白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宋叙白的手有些烫,还有些潮,宋叙白的动作还有些僵硬,但是在这样的动作下,与乐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等与乐醒的时候,宋叙白可就睡不着了,本来有些冷的天,反倒是被床上的少女,撩的有些燥热。

宋叙白擦了好久的身子,才蜷缩在床边,穿着衣裳就睡着了。

翌日清晨,与乐趴在宋叙白身边,看着宋叙白的睡颜,不禁戳了戳他的脸。

看着宋叙白要醒,赶快躺好装睡。

宋叙白醒来,轻手轻脚的为与乐盖好被,又蹑手蹑脚的出了门。

与乐看宋叙白出了门,就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拿了一套干净的里衣。

清理了一下身上,又换上月事带和干净的里衣。

整理好房间又回到了宋叙白的房间。

与乐刚刚躺好,就见到宋叙白带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嬷嬷进来了。

宋叙白看到与乐起来了,赶快将门关上,生怕外面的凉气渡给她。

那个嬷嬷是端着东西进来的。

宋叙白在炭火前烤了一下才端着碗进到床幔中。

与乐看到碗中是粥,里边有红豆还有大枣,宋叙白一边吹着勺子这中的热气,一边嘴角上扬的看着与乐。

与乐被看的不好意思,就想说些话,缓解一下。

“宋二狗,这嬷嬷怎么回事?”

“你这些天不方便,给你请个嬷嬷好照顾你,我毕竟是个男人,有些事照顾不到。”

“宋二狗,我是来月事,不是坐月子,你这也太夸张了。”

宋叙白掐了一下与乐的脸蛋,这丫头还是这样口无遮拦的。

“昨天宋哥哥、宋哥哥的叫,今日好了就开始叫宋二狗了?”

与乐靠在宋叙白的肩上,嘴中还吃着宋叙白喂得粥,根本没有机会反驳宋叙白。

“宋哥哥,这一碗好像不够。”

与乐几口就把粥喝完了,宋叙白把碗端出去,很快嬷嬷就又盛了一碗,递了进来。

与乐撩开床幔,就见嬷嬷是端着一个砂锅进来的。

但是端着砂锅的邱嬷嬷可没有与乐那么淡定了。

邱嬷嬷在见到与乐的时候手一抖差一点没有将砂锅扣在地上。

“嬷嬷。您这是怎么了?”

“夫人像极了老奴的恩人,所以失态了,还请大人和夫人责罚。”

“嬷嬷言重了,我来的时候包袱丢了,嬷嬷对这肯定熟悉,能否请嬷嬷为我置办一些衣裳首饰?还有我病重不能见风,还请嬷嬷再为我准备一个面帘。辛苦嬷嬷了,宋哥哥,给钱。”

宋叙白刮了一下与乐的鼻子,就从身上摸出一个小金条递给了邱嬷嬷。

“邱嬷嬷,都要到顶好的。”

邱嬷嬷应下就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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