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的洞天小世界能挖出诸天宝物 > 第0243章 受箓大典,祖师显圣
受箓大典那天,天还没亮,茅山上下就忙开了。

道士们打扫殿堂,擦拭供桌,摆上香炉果品。正殿中央挂起了三清祖师画像,两边是历代祖师的牌位。香烟袅绕,烛火通明,整个大殿庄严肃穆。

阿九天不亮就起来了,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道袍是新换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在镜子前照了好几遍,又拍了拍衣领,才出门。

秋生和文才也起了个大早。秋生难得没有赖床,文才更是天没亮就起来了,把道袍叠得整整齐齐。

“师父,您今天真精神。”秋生嘴甜。

“少拍马屁。”阿九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王安穿着阿九给他准备的新道袍,青色的,棉布的,穿在身上有点大,但看着精神。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今天会发生什么事。

“师兄,紧张不?”秋生凑过来。

“不紧张。”

“我替你紧张。”秋生搓着手,“到时候那么多人看着,要是我,腿都软了。”

王安没理他。

卯时三刻,钟声敲响。

阿九带着三个徒弟往正殿走。一路上遇到不少同门,都投来好奇的目光。阿九收了个天才徒弟的事,已经在茅山上传开了。大家都想看看,那个让四目道长都赞不绝口的七岁孩子,到底长什么样。

王安走在阿九身后,目不斜视。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打量,有羡慕,也有几分不服。他不在乎。

正殿里已经站满了人。掌门坐在正中央,两边是各房长老。千鹤道长站在左侧,四目道长站在右侧,还有其他几位阿九的师兄弟,乌泱泱站了一大片。

王安走进大殿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七岁,个子不高,但腰板挺得笔直,步伐沉稳,不像个孩子。

四目冲他挤了挤眼睛。王安微微点头,算是回礼。

阿九上前行礼。“师父,弟子带徒弟王安前来受箓。”

掌门点点头。“开始吧。”

受箓仪式繁琐而庄重。先焚香祷告,再请祖师降临,然后念诵受箓经文,最后受箓者跪拜祖师,接受法印、法职。

阿九在旁边低声指点王安,每一步都做得规规矩矩。

焚香祷告,王安接过香,插进香炉。香烟袅袅升起,飘向祖师画像。

请祖师降临,掌门手持宝剑,脚踏七星,口中念念有词。大殿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烛火无风自动,像是在回应什么。

念诵受箓经文,掌门的声音洪亮,在大殿中回荡。那经文王安听不太懂,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扔进水里,在他心里激起涟漪。

最后一步,跪拜祖师。

掌门让王安跪在祖师像前的蒲团上,接受法印、法职。阿九紧张得手心冒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王安。

王安深吸一口气,跪下来,准备磕头。

他的额头还没碰到地面——

轰隆!

大殿猛地一震。不是地震,是更深层的东西在颤。供桌上的香炉倒了,烛台歪了,三清祖师像剧烈摇晃。

然后,咔嚓一声。

祖师雕像从额头开始,裂开了一道缝。那裂缝像闪电一样向下蔓延,划过面颊,划过脖颈,划过胸口。裂纹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像蜘蛛网。

全场大乱。

“祖师像裂了!”

“怎么回事?”

“快看!”

千鹤道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四目道长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其他弟子们更是惊慌失措,有人往后退,有人往前挤,有人跪下来磕头。

阿九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没听说过受箓的时候祖师像裂开的。这是大凶之兆。

掌门脸色剧变,大喊一声:“且慢!不要跪了!”

王安停住了。他跪在蒲团上,额头离地面只有三寸。

就在这时候,一道金光从裂开的雕像中冲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虚影。那是一个老道,白发白须,身穿八卦道袍,手持拂尘,浑身散发着威严的气息。

茅山祖师显灵了。

大殿里所有人都跪了下去,包括掌门。只有王安还跪在那里。

祖师虚影低头看着王安,眼神复杂。有惊讶,有不解,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此子命格太过高贵。贫道受不起这一拜。”祖师的声音苍老而悠远。

全场死寂。

阿九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他听不懂祖师的话,但他知道,出大事了。

掌门抬起头,颤声问:“祖师,这孩子……到底什么来历?”

祖师沉默了片刻。“此子身上牵扯的因果,连贫道都看不透。他的命格,不在三界内,跳出五行中。贫道不过一介散仙,受不起他这一拜。”

他看向王安,语气缓和了一些。“孩子,你起来吧。贫道受不起你的跪拜,但贫道也不为难你。从今日起,茅山所有典籍对你开放,你可随意修行。你可随时请祖师附身,不需付出任何代价。这算贫道与你结一份善缘。”

王安磕了一个头——不是对祖师像,是对祖师虚影。这个头磕得很轻,祖师虚影没有异样。

祖师点点头,金光消散,虚影消失。雕像上的裂纹也慢慢愈合,恢复如初,但那条从额头裂到胸口的痕迹还在,像一道疤。

大殿里一片寂静。没人敢说话,没人敢动。

过了很久,掌门才缓缓站起来。他看着王安,眼神复杂。阿九也站起来,腿还在抖。

“师父……”阿九的声音在发颤。

掌门抬手制止了他,对王安说:“你起来吧。”

王安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掌门环顾四周,对殿中众人说:“今日之事,不得外传。谁若说出去,逐出师门。”

众人齐声应诺。

掌门又对阿九说:“你带着徒弟先回去休息。受箓的事……以后再说。”

阿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他带着王安走出大殿,秋生和文才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一路上没人说话。阿九走在前面,步子很快。王安跟在后面,不紧不慢。秋生想开口,被文才扯了扯袖子,闭嘴了。

回到住处,阿九关上门,沉默了很久。

“安儿。”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师父。”

“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安想了想。“我不知道。我只记得自己前世似乎是个面馆老板,有个女儿。其他的……想不起来了。”

阿九盯着他看了很久,叹了口气。“祖师说你命格高贵,不在三界内,跳出五行中。你不是普通人。”

王安没说话。

“不管你是什么来历,”阿九说,“你是我阿九的徒弟。这就够了。”

秋生在旁边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师父,师兄到底是什么神仙下凡?”

“闭嘴!”阿九瞪了他一眼,“出去,带着文才练功去。”

秋生撇撇嘴,拉着文才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阿九和王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道童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行礼。

“掌门师伯请师叔和王安去正殿。南毛北马两家掌门来了,说有要事相商。”

阿九一愣。“南毛北马?”

小道童点头。“两位掌门已经在正殿等候了。”

阿九看了看王安,王安点点头。两人跟着小道童往外走。

正殿里,掌门已经坐回了主位。两边各房长老也各自归位,但脸上的惊色还没完全褪去。

殿门口,站着两行人。

左边是一位中年男子,四十来岁,穿着一身灰色道袍,面容清瘦,目光如炬,腰间挂着一面铜镜。他身后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浓眉大眼,背着个布包袱,正好奇地东张西望。

右边是一位女子,三十出头,身穿白色旗袍,容貌端庄,气质清冷,手里拿着一柄拂尘。她身后站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扎着两个小辫子,眼睛又大又圆,透着股机灵劲儿,正偷偷打量着殿里的人。

掌门起身迎接,笑着抱拳。“毛掌门、马掌门,二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他转向阿九和王安,介绍道:“阿九,这两位便是南毛北马的掌门。这位是毛小方毛掌门,毛家赶尸术的正宗传人。这位是马素心马掌门,马家驱魔龙族的当家人。”

阿九连忙行礼。“久仰毛掌门、马掌门大名。”

毛小方笑着摆摆手。“阿九道长客气了。咱们都是老熟人了,不必多礼。”

马素心也微微点头,目光从阿九身上扫过,落在了王安身上。

毛小方看着王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位小道友是……”

“劣徒王安。”阿九说。

毛小方点点头,目光在王身上停了一会儿,忽然又看了看阿九,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

掌门请他们入座,又吩咐上茶。

毛小方坐下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掌门,咱们这次来,是有要事相求。”

掌门眉头一皱。“毛掌门请说。”

毛小方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展开摊在桌上。纸上画着一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像是什么阵法的草图。

“我们收到可靠消息,东瀛阴阳师秘密潜入国境,准备释放西方血魔王。”毛小方的声音压得很低。

“血魔王?”掌门的脸色变了,“那东西不是被封印了吗?”

“封印松动了。”马素心接过话,声音清冷,“马家一直在暗中监视那个封印,最近发现有人在外围布置阵法。我们追查后发现,是东瀛阴阳师在动手脚。他们的阵法很精妙,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至少有七八个高手。”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千鹤道长问。

“削弱华夏的道门力量。”毛小方说,“血魔王一旦出世,必然生灵涂炭。到时候各派都要派人去镇压,死伤不可避免。他们趁着混乱,再暗中做手脚——东瀛的野心,不是一天两天了。”

掌门沉默了很久。

“对方有多少人?”

“阴阳师至少七八个,都是高手。”马素心说,“而且血魔王一旦苏醒,还有它的爪牙。单靠我们两家,恐怕力不从心。”

掌门点点头。“所以你们来茅山求助。”

“正是。”毛小方抱拳,“茅山是道门正宗,高手众多。希望掌门能派人相助,共同阻止这场浩劫。”

掌门沉吟片刻,看了看殿中的长老们。

“四目,千鹤,你们带人随毛掌门、马掌门走一趟。”他顿了顿,又看向阿九,“阿九,你也去。”

阿九愣了一下。“师父,我……”

“你虽然年轻,但本事不小。”掌门说,“而且你徒弟天赋异禀,带他去见见世面也好。”

阿九看了王安一眼,王安点了点头。

毛小方这才重新打量起王安。他看了看王安,又看了看阿九,忽然笑了。

“阿九道长,你这个徒弟不简单啊。”

阿九谦虚道:“哪里,还小,不懂事。”

毛小方摇摇头,没再多说,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秋生站在后面,小声嘀咕:“师父,我也想去。”

“你留在山上练功。”阿九头也不回。

秋生垮了脸,文才低着头不敢吭声。

马素心身后的马丹娜倒是眼睛一亮,偷偷拉了拉马素心的衣角。“姑姑,那个小道士跟我们一起去吗?”

马素心没理她。

马丹娜撇撇嘴,又看了一眼王安。王安正好也在看她,两人的目光碰了一下,马丹娜立刻转过头,假装在看墙上的画。

掌门又交代了几句,让四目、千鹤、阿九各自回去准备,明天一早出发。

众人散去。阿九带着王安往外走,毛小方跟了上来。

“阿九道长,借一步说话。”

阿九停下脚步。毛小方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阿九道长,你今年多大?”

“二十出头。”阿九老实说。

毛小方点点头。“像。真像。”

“像什么?”阿九问。

毛小方笑了笑,没回答。他拍了拍阿九的肩膀,转身走了。

阿九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发毛。这人说话怎么跟打哑谜似的?

王安也看着毛小方的背影。他心里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毛小方那张脸,像一个人。像他上辈子在电影里见过无数次的那个人。那个人不是阿九,是另一个人。但那个人和阿九长得很像,几乎是一模一样。

他看了看阿九,又看了看走远的毛小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阿九再老二十岁,大概就是毛小方这个样子。

阿九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嘟囔了一句:“奇了怪了。”

回到住处,阿九让王安早点休息。明天就要下山了,不知道要面对什么。

王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在想祖师说的那些话——命格高贵,不在三界内,跳出五行中。他在想毛小方那张脸,在想马丹娜那个小姑娘。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

他闭上眼睛,默念那句“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体内的能量缓缓流转,功德金幡中最后一丝低等魂魄能量被炼化,融入他的元神。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