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夫人精致的妆容闪过痛心,“你跟我回高家,我不会让他欺负你,也不会让你的孩子过继到高裴济名下的,我帮你拿到高家的财产,这怎么能算打扰呢?”
沈渺,“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就揭穿高振山的‘罪行’,让我不再举步艰难!”
“这么说,你还是不信我?”高夫人捂着胸口,“几十个亿啊!你是真没想法,还是不相信妈妈?”
她所谓的内疚,不过是想博取沈渺的信任,把沈渺当成争夺家产的工具。
她字字句句都是钱。
沈渺一言一行都是可悲的情分和亲情。
她们根本不在同一个水平线,无法交流。
沈渺打开门往外走,任由高夫人在身后如何苦口婆心的劝说,她没有半分动容。
秋雨来得突然,沈渺走出会所,用外套遮着头,快步跑上车离开。
她车后,一辆卡宴商务缓慢跟上。
“贺总,沈秘书出来了。”
林昭一边开车一边向贺忱汇报。
贺忱坐在后排,盯着笔记本处理工作的视线,终于往外面看了一眼。
“程家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通知程青良,程夫人跟程小姐都在高家,程青良正在来深城的飞机上。”
林昭沉吟片刻道,“但是程青良怕是没那个本事,把程家母女两个带回去。”
贺忱,“那就逼他一把。”
“是。”林昭立刻会意。
他们的车一前一后,回了罗海湾。
贺忱从车上下来,没撑伞快步进入别墅。
西装淋湿了肩膀,短发也变得湿哒哒,粘连在一起。
“少爷,快把衣服给我,您去擦一下头发,等会儿要感冒了!”
章妈惊呼着走过来,把西装接过去,看了看一楼的浴室,“你跟少夫人回来的都很巧,赶着雨势最大的时候,她也被淋湿了。”
浴室传来吹风机的声音,是沈渺在吹头发。
贺忱朝浴室走去,透过磨砂窗看着里面那抹玲珑妙曼的身姿,他喉咙发紧。
沈渺耳畔都是吹风机的声音,脑海里回响着的,是高夫人那番话。
她都没发现贺忱是什么时候进来,站在她旁边的。
手里的吹风机突然被一股力量拿走,她这才回头看过去。
贺忱修长灵活的手指,插入她发梢,将她的头发一缕缕的吹干。
“怎么,又被什么话伤到了。”
沈渺看着镜中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人。
他身姿挺拔,微微弯着身子,给她吹头发。
发梢的温度划过她头皮,酥酥麻麻的,令她不自在。
“这次不是被话伤到,是觉得高振山一家三口,三副面孔,三条心。”
沈渺转过头来看着他,“高裴济在公司的表现怎么样?”
贺忱,“在竞争项目部经理的位置,他想当却让我来承担后果,我不肯,他在挣扎。”
挣扎了这么久,还没有准确的消息。
可以确定高裴济跟高振山确实不是一条心。
沈渺把今天高夫人的话,一一转述给贺忱。
“其实我不确定,这是她帮高振山骗我回去的说辞,还是他们真的不合,但不管是哪一种,都让人反感。”
确切一些来说,是让沈渺反感。
若是与他们三观相符,贪财的人,一定会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通天梯’,能实现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不管浪费多少心神都值得。
“你说,我骨子里流着他们的血,是不是也有很让人讨厌的地方?”
沈渺每每想到这个问题,心里都会泛起无尽的凉意。
她是不是也有某些致命的缺点,但是自己不知道?
“不至于讨厌,但确实挺拗的。”
贺忱将她头发吹干,放下吹风机,又伸出手把她额前乱糟糟的头发挽到耳后。
“改掉这执拗的坏毛病,你就是完美的。”
执拗算不上致命缺点,谁还没点脾气了?
但从贺忱嘴里听到她距离完美,就差那么微不足道的一小步——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撒谎。”
沈渺把他的手拨弄开,目光淡淡的,“我都多大的人了,这话说来我都不信。”
她面前赫然多了一只吹风机,是贺忱递过来的。
她此时才发现,贺忱的衬衫湿了不少,头发也沾成一绺。
“你出去了?”
她踮着脚,先用毛巾给他擦了擦头发,又随意吹了两下。
贺忱低着头,配合她的动作,看着她黑色连衣裙的深V领口,目光逐渐幽深,深暗。
恢复上班后,沈渺的奶水不能及时清空,以至于奶管都涨得满满的,胸型挺拔又圆润。
随便拎出来个衣服,穿在她身上都会显得纯欲。
死板的职业装,尚且能褪去几分欲感。
偏偏她今天下午出去时,为图舒服穿了件连衣裙。
一股股热气,往她胸口缝隙里钻。
沈渺踮着的脚落回去,与他平视着,“好了。”
她把吹风机放下,乌发被灯光照出漆黑的光泽。
长发披散在她薄薄的背上,愈发显得她纤细窈窕。
贺忱长臂一伸,落在她腰间,把她搂到怀里。
“昨天把我的衣服都哭湿了,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沈渺背脊抵着他硬邦邦的胸膛,呼吸一滞,“补偿?”
贺忱,“那件衬衫,在我房间浴室里丢着。”
“我帮你洗了。”沈渺一想到昨天在他面前哭,面露窘色。
“那是进口定制的,得手洗。”
贺忱另一只手,撑在洗手池边缘,他看着镜子里的她,“你去我房间洗?”
沈渺眉头一拧,“我,拿到楼下洗衣房洗。”
“要是让章妈或者昭姐看见,她们会让你洗吗?”贺忱反问。
自然不会。
非必要她亲自办的事儿,章妈和昭姐什么都不让她做。
“我等下去洗。”沈渺动了动背,试图把他禁锢的胸膛推开。
贺忱再次向前,把她圈在怀里,却又松了些力度,尺寸暧昧但不禁锢。
“晚上吧,我等你。”
他说话时,热气喷在她耳根处。
沈渺耸了耸肩,在他胳膊下钻出去,往外走,“知道了。”
她红着脸在浴室出去,换来章妈好一番打量。
“少夫人,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淋雨感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