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子眼中满是笑意。
下一瞬。
那剑光陡然一转。
快得不可思议。
直取青崖子咽喉。
这一剑快得不可思议,带着冲虚子十万年压抑的杀意,带着他对玄元观所有虚伪的愤怒。
然而,青崖子却笑了。
那笑容依旧,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不闪不避,只是轻轻一侧身。
剑光从他颈侧划过,带起一缕发丝,在他脖颈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仅此而已。
“啧啧啧。”
青崖子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颈间的血痕,那笑容越发灿烂。
“冲虚子啊冲虚子,你当老夫是什么人?是瑶光那个蠢货吗?”
他抬起手,一指指向冲虚子。
“你以为你摆脱因果道锁的事,老夫不知道?你以为你暗中庇护灵娲一族十万年,老夫不知道?”
青崖子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一句,已然带着圣主境的威严,响彻全场。
“老夫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懒得揭穿你而已!”
“你若是真斩了叶婧知,老夫便帮你向宗主求情,让你继续当你的三长老。”
“现在嘛,老夫只能为宗门清理门户了。”
话音落下,他伸手拍向腰间葫芦。
他拍了个空。
青崖子脸色顷刻大变,暗叫不好,低头看去。
那葫芦不知何时,已经裂开一条巨大的口子,他刚才那一拍,彻底将葫芦拍碎了。
无数道黑影自破碎的葫芦中冲出,化作一尊尊人丹凶兽,然后毫不犹豫地扑杀向青崖子。
青崖子脸上的笑容,终于凝固了。
“冲虚子,你敢算计老夫。”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刚才他那么轻易地躲开了冲虚子的一剑,不是他变强了,不是冲虚子变弱了。
是他被算计了。
冲虚子那一剑,一虚一实。
虚者斩他,自然被他轻松躲过。
实则斩葫芦,他甚至都没有察觉,又如何躲?
这一剑,斩碎的不仅仅是葫芦,更是他的人丹道基。
下一刹。
那些人丹凶兽已经扑了上来。
青崖子虽然是圣主境大能,但面对越来越多的圣君境的凶兽,也根本无法全身而退。
更何况,这些人丹凶兽都是他亲手炼制,他的很多道法神通,对这些人丹凶兽无效。
终于,他在被围攻之下,露出了破绽。
就在这时。
一道剑光自侧方刺来。
叶婧知。
她本就擅长寻踪追迹,以因果而动,最会发现敌人破绽,此刻又岂会放过机会?
她持剑而上,周身因果之道激荡,一剑刺向青崖子的心口。
青崖子脸色一变,想要躲避,却被两尊凶兽死死缠住。
剑光没入他的胸口。
从心口透出后背。
叶婧知毫不犹豫地抽剑后退,不给青崖子任何反击的机会。
下一刻。
另一道剑光斩来,将青崖子彻底斩碎。
冲虚子知道青崖子有很多诡谲的手段,生怕女儿有失,所以跟着叶婧知之后出手。
青崖子最后的怨念在天地间消散。
“老夫,恨啊!”
冲虚子收剑而立,随手拍散那最后的嚎叫,随后他转头看向叶婧知。
那张古拙而沉默的脸上,似乎是想挤出一个微笑。
但最终什么也没有挤出来。
反倒是像在对女儿做怪一般。
他张了张嘴,或者是想解释什么,但最后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将女儿的模样,深深地刻在自己的道心,然后转身杀向戒律院。
他的仇人,还没死!
……
戒律院的废墟中,碎石还在滚落。
玉衡子从断壁残垣间爬起来,道袍破碎,满脸血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