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掀桌子了。
女娲秀眉微蹙,眼底掠过一丝担忧,莫不是又要大闹一场?
平心则是眉开眼笑,恨不得现在就鼓掌叫好。动手?她最欢喜了。
……
祭祖台上。
玄宁子躬身到底:“恭迎圣祖。恭迎上仙。”
五大长老齐齐躬身。
数千万弟子齐齐跪拜,黑压压一片,如风吹麦浪。
“恭迎圣祖!恭迎上仙!”
声震九霄,山呼海啸。
玄元圣祖微微颔首,抬手虚按,姿态矜持而高贵。
“起。”
众人起身。
玄元圣祖目光扫过全场,所过之处,无人敢与他对视。
他满意地收回目光,然而就在这一瞬,他的视线忽然顿住。
观礼席上,一道青衫身影傲然而立。
区区一个大罗圣人,竟敢不跪?
玄元圣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也仅此而已。
一只蝼蚁,还不值得他开口问罪。
他只是将这张脸记下,待大典之后,自有规矩教他做人。
紫阳青峰圣君也扫了那青衫身影一眼。
但他甚至没有停顿。
他早已不记得这个人了。
或者说,他连冥渊道因果,都已经被子受斩断,又怎会记得子受本人?
玄宁子眼见一切顺利,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恭请圣祖登坛,上仙入座。
“且慢。”
一道清朗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全场一静。
所有人齐齐愣住。
玄宁子的话卡在喉咙里,脸上的笑容僵住。
玄元圣祖脸色陡然一黑。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道自观礼席上缓缓走出的青衫身影。
子受迈步而行,手中高举一枚令牌。
那令牌以紫金铸成,上刻“斩奸令主”四个大道符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走到高台之下,停步,抬头。
目光越过玄宁子,越过五大长老,越过玄元圣祖。
最后落在紫阳青峰圣君身上。
紫阳青峰圣君微微挑眉。
下界的蝼蚁,竟然敢直视他的仙容?
有意思。
子受收回目光,高举令牌,朗声道:
“孤乃斩奸司斩奸令主,奉宸苍战王法旨,调查玄元观无辜残害灵娲一族一案。”
“今,请玄元观宗主玄宁子,五大长老,配合调查。”
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
数千万道目光,齐齐落在那一袭青衫之上。
玄元圣祖的脸色,从黑变青,从青变紫。
他身后的紫阳青峰圣君,却是轻笑一声。
那笑声极轻,极淡,却像一柄刀,精准地扎进玄元圣祖的心窝。
“玄元,”紫阳青峰圣君慢条斯理地开口,“你这祭祖大典,倒是……有趣得紧。”
玄元圣祖脊背一凉,元神几乎要当场炸开。
他在无上道庭卑躬屈膝万年,好不容易才请动这位上仙赏脸,就指着今日能更进一步。
结果大典还没开始,就被人当面掀了旧账?
他猛然转头,目光如刀,刺向玄宁子。
那眼神,分明在说:摆不平他,我就摆平你。
玄宁子脸色铁青,额头渗出冷汗。
他知道子受,却从未放在眼里。
区区一个大罗圣人境的斩奸令主而已。他这段时间所有心思都在大典上,哪里顾得上这等蝼蚁?
可谁能想到,这只蝼蚁,竟敢在今日,在此地,当着上仙的面坏了规矩。
玄宁子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杀意,沉声道:“小小斩奸令主,也敢在祭祖大典上放肆?”
“灵娲一族乃是天罪之族,灭其族,乃是遵仙旨诛邪!”
“你为罪族翻案,是想违逆仙命吗?!”
他声音越拔越高,最后一句,已然带上圣主境的滔天威压,直直压向子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