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车到红旗公社时,时间才刚七点整,离面试开始还有整整两个钟。
都没吃早饭,谢景珩在国营食堂斜对面比较宽敞的巷子里停好驴车,就揣着林知夏给的钱、票,过去买早餐了。
今天之前,谢景珩从来没驾过驴车,昨天晚上李洪江临时喊李建国,带着他在村里走了一圈,男人便学会了,驾驶驴车走的又快又稳当,拐弯、掉头、急刹,没有出一点岔子。
这会,看着男人利索的停好驴车,纵身一跃,稳稳落地后,将栓着驴的绳子,结实的绑到旁边的电线杆柱子上。
林知夏坐在驴车上,是越看越觉得满意。
不亏是她给自己选的男人,不亏是本书的男主!
就是这么的优秀!
很快,谢景珩就买好包子回来。
难得来趟镇上,家里实际上钱、票都不缺,林知夏钱票给的很大方,给了谢景珩一张大团结和五斤粮票。
买回来十个成年男人拳头大的肉包,才花了不到十分之一的钱和粮票。
谢景珩把剩下的钱票收进林知夏随身背着的绿色小挎包,转头拿起一个包子。
刚出蒸笼的包子热气腾腾,烫手的很,男人很仔细的用自己干净的手帕包住后,才递到林知夏手里。
“小心烫。”
“谢谢。”林知夏笑容甜甜的道,“老……”
公公、婆婆、小姑子都在,林知夏就是再厚脸皮,也不好意思当着他们的面,喊谢景珩‘老公’,她及时改口道:“景珩,你真好。”
虽然林知夏改口的很及时,但谢家几人坐的近,都听见了,也很快明白她本来要喊的是什么。
谢清舒简直没眼看了,这还是她那个高冷话少的大哥嘛,这还是她那个看不上她大哥的嫂子嘛,两人现在完全就是名副其实的恩爱夫妻嘛!
她埋头咬了一口包子,懒得去看夫妻俩郎情蜜意的腻歪样子。
谢父和谢母对视一眼,双双露出一抹笑容。
除了包子外,还有豆腐脑卖,不过得去店里吃,或者自己带碗去打。
林知夏是后世来的,那个年代打包盒已经很常见,几乎不存在不能打包的店。
而谢家人下放前,家里有保姆阿姨在,压根就不用自个去国营食堂买早餐。
因此,一家人没一个人知道吃豆腐脑要自己带碗的。
至于一块进店去吃,就算是最馋的谢清舒都没有提出这个想法。
他们身份本就敏感,大摇大摆的进去国营饭店吃饭,被大队认识他们的人瞧见,指不定会因为眼红,生出什么事端来。
但谢母心里记着林知夏先前念叨过,想尝尝豆腐脑的味道,她抬头对着儿子道:“小珩,你带知夏去店里喝豆腐脑吧。”
“就你们两个去,就算被看到了,也没事的。”
怀着肚子的儿媳妇吃碗豆腐脑,被看见了也没事,何况,大队的人都知道他们家对儿媳妇有多好。
林知夏摇了摇头,“妈,不用了,包子个头这么大,这两包子我都不一样能吃完,哪里还吃得下豆腐脑啊。”
“等下次来镇上,少买点包子,我们再去吃豆腐脑。”
反正国营食堂就在这,也不会长腿跑掉,这次吃不了,大不了下次来吃呗。
“欸。”谢母笑道:“包子能吃多少吃多少,千万别为了吃完包子,把肚子给撑着了。”
“你待会吃不下了,就给景珩吃。”
她也怀过孕,经历过被婆婆长辈催她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不停吃,吃吐过的经历。
所以,她从来不劝林知夏多吃,甚至还会嘱咐她不能吃的太撑。
“嗯!”
这种年代做的大肉包,价格不算便宜,但肉给的很扎实,还是用的今天凌晨刚宰杀的新鲜土猪肉。
皮薄馅多,轻轻一咬,汁水便滋了出来,油香醇厚,却不腻人,让人吃了还想吃。
一个半包子下肚,林知夏肚皮已经撑的不行了。
别说还剩半个包子了,就是半口包子,她都是吃不下了。
这个时候,不像后世,食物可是金贵的很,林知夏不好意思随便浪费食物。
正要把手里的包子,递给谢景珩。
谢清舒已经先一步开口道:“哥,你够吃吗?不够我手里的给你。”
她刚刚看她哥三两口就把两个包子解决掉了,说不定还没吃饱呢。
想着,谢清舒直接就把手里的包子递过去。
她平时早上就吃的不多,实在饿了也顶多吃一个馒头,许久没吃包子了,滋味实在好,但这第二个包子,她吃了两口,肚子就实在是吃不下了。
谢景珩没有接,淡声道:“我吃饱了。”
目光甚至没从林知夏身上移过来。
“给我吧。”
谢母在一旁开口道:“我先给你收着,待会考试完饿了再吃。”
“我也吃不下了。”
林知夏本来也是准备把包子,递给谢景珩,手都伸出了一小截了,听到谢景珩说吃饱了,她连忙收回手,“妈,你帮我也装……”
话还没说完,男人就接过了她递出去的半个包子。
脸不红、心不跳的改口道:“我吃掉吧,正好还差点吃饱。”
说着,谢景珩直接就着她咬过的地方,大口咬下去,两口便解决掉了。
“哥,你真是双标,太双标了!”谢清舒在一旁幽幽的道。
谢景珩抬头看了过去,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对待媳妇和妹子完全是两套标准!”
她算是看出来了,她哥纯粹是嫌弃她咬过了!
妹子咬过的就嫌弃,不愿意吃,媳妇咬过的就不嫌弃,喜欢吃的很!
“我给你吃就是吃饱了,嫂子给你吃就是没吃饱!”
林知夏有些不好意思,脸颊瞬间变红,但她却忍不住抬头,笑意盈盈的看向谢景珩,目光温柔似水。
谢景珩面色丝毫没有变化,只在林知夏看过来时,瞬间变得柔和了点。
谢母忍不住拍了谢清舒下,“没大没小,哥哥嫂子的玩笑,也是你能随便开的?”
“还有,什么双标不双标的。”
谢母忍不住替儿子解释道:
“你哥这是疼老婆!”
“以后你男人自然会像你哥疼你嫂子一样疼你。”
话落,谢清舒脸立马红的像猴子屁股一样。
林知夏看见,忍不住偏过头,捂嘴偷笑起来。
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一道熟悉得身影,像是李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