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芝握着电话,听着话筒里传来的恭敬应答声,她又继续吩咐道。
“第二,既然他们这么喜欢把事情闹大,那就尽快让他们在首都待不下去。
不过他们身上的东西,我一定要要。”
“夫人,您的意思是……”
电话那头的人有些迟疑。
“我什么意思,需要跟你解释吗?去办。”
王秀芝说完,便用力地挂断了电话,听筒砸在机座上发出一声巨响。
一群乡下来的臭虫,也敢在她面前上蹿下跳,真是不知死活。
百货大楼门口,张秀兰还在声嘶力竭地哭嚎,围观群众议论纷纷。
场面即将失控的时候,几辆绿色的警用摩托车呼啸而至。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嘈杂的人群。
车上跳下来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安,二话不说就往人群里挤。
为首的是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肩膀上的肩章比普通公安要多一颗星。
他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干什么呢?都干什么呢!聚在这里,扰乱公共秩序,都想进局子里吗?”
男人一开口,中气十足,自带一股威严。
围观的群众一看来真的了,还是个领导,立马就怂了,纷纷往后退,让出一条道来。
张秀兰看到公安来了,非但没怕,反而像是看到了救星,哭得更起劲了。
她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就想往那公安领导身上扑。
“公安同志,青天大老爷啊,你们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还没等她靠近,两个年轻的公安就一左一右把她架住了。
“老实点!”
张秀兰被架着,动弹不得,只能扯着嗓子喊。
“我们是受害者啊,你们抓我干什么?你们应该去抓那个姓陆的流氓啊!”
国字脸领导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落在了顾振华手里那条扎眼的横幅上。
他眉头一皱,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一个年轻公安立刻上前,一把就将横幅从顾振华手里扯了过来。
“你们干什么?这是证据。”
顾振华急了,伸手就想去抢回来。
可他哪里是年轻公安的对手。
“你们的证据,我们会查的。”
国字脸领导冷笑一声。
“在公共场合散布未经证实的谣言,蓄意诽谤军人名誉,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领导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能吓死顾家三口。
顾知微的脸“唰”的一下全白了,看到这阵仗,吓得腿都软了,要不是张秀兰扶着,她能直接瘫在地上。
“我们没有诽谤,我们说的是实话,他就是睡了我闺女,我们全村的人都能作证。
而且我们手里还有他亲手写的条子,他自己也是承认了的。”
张秀兰还在继续不甘心地尖叫着。
“是不是实话,跟我们去局子里说吧。”
国字脸领导懒得再跟他们废话,不耐烦地一挥手。
“把这三个寻衅滋事、扰乱公共秩序的都给我带走。
带回去好好审审,看看背后是不是有人指使,故意抹黑我们部队的形象。”
“是!”
几个公安应了一声,立刻行动起来。
“胡说,你们冤枉人,你们是不是跟他们一伙的?为什么不看证据?
我们整个村将近2千人都可以作证,你们为什么要冤枉我们?”
顾振华看他们真的要抓人,马上就大声地朝人群中喊了起来。
“他们是一伙的,他们是陆家人。
他们带着我们,就是想要堵我们的嘴,求求各位同志们,帮帮我们吧!
他们犯了流氓罪,还想要堵我们的嘴,我们要告……”
顾振华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一把捂住了嘴。
周围的路人,个个都惊掉了下巴,听他这样说,好像事情还是真的。
那这样陆家人也太过分了,这简直是顶风作案啊!
“各位不要听他们胡说,现在国内还有些间谍在,就是故意挑拨我们军民关系的。
各位不要相信他们说的话。
但如果他说的事情是真的,我们也会秉公办理。”
为首的人看着周围的人还在议论纷纷,又解释了一句。
说完,他又给下属们使了个眼色。
几个下属像拎小鸡一样,把还在挣扎叫骂的张秀兰和吓得面如土色的顾振华、顾知微三人,直接塞进了旁边一辆警用车里。
随着一阵引擎的轰鸣声,车子绝尘而去。
刚刚还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瞬间作鸟兽散。
谁都看得出来,这公安来得蹊跷,处理得更蹊跷。
这明摆着就是给那个“陆家少爷”擦屁股来了。
普通老百姓,谁敢跟当官的斗?还是赶紧走吧,免得惹祸上身。
……
与此同时,惠民超市的办公室里。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老板,公安同志来了。”保安大刘在门外喊道。
门被推开,走进来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
为首的正是李斌手下的得力干将,王队长。
他跟崔小燕和顾国韬打过几次交道,算是熟人了。
“崔老板,听说你们这抓了个投毒的?”
王队长一进门,就直奔主题。
“王队,你来得正好。”
崔小燕站起身,指了指地上的小混混和桌上的药包,“人在这,证据也在这。
我们怀疑他往超市的肉和鱼里下毒,幸好我弟弟发现得早,不然今天就出大事了。”
王队长看了一眼地上被堵着嘴还在“呜呜”挣扎的小混混,又拿起桌上的药包闻了闻,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这剂量,要是真吃下去,不出人命也得进医院抢救。这他妈是谁这么歹毒?”
另一个年轻公安已经开始做笔录,他看向崔小燕,“崔老板,你把具体经过说一下。”
崔小燕便把崔平安如何发现异常,如何抓住小混混,以及自己如何审问的过程,言简意赅地复述了一遍。
“他说,是一个外地口音的女人花钱雇他干的,今天早上在黑市那边接的头。”崔小燕着重强调了这一点。
王队长听完,走到那小混混面前,一把扯掉他嘴里的破布。
“说!那个女人长什么样?还有什么特征?”
小混混被折腾了半天,早吓破了胆,哪里还敢隐瞒,哆哆嗦嗦地把顾冬花的外貌特征又描述了一遍。
“瘦瘦的,脸蜡黄,穿着一身新的灰色卡其布衣服……”
王队长听着,和年轻公安对视了一眼。
这些特征太普遍了,首都这么大,符合这条件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单凭这个想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