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的指挥部里,巨大的沙盘上,清晰地标注着,敌我双方的最新动态。
红色的箭头,代表着盟军联合部队的三个主攻方向,正像三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插向,以武汉为中心的日军防御圈。
而蓝色的标记,则代表着日军的部队,正在不断地向后收缩,试图在武汉外围,构建起一道新的核心防线。
“总司令,畑俊六,这是要跟我们打持久战了。”陈诚武指着沙盘分析道,“他想用空间换时间,拖到他的援军抵达。”
“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江辰冷笑一声,“但是我,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命令!”江辰,对着身边的通讯参谋,下达命令,“命令李云龙,和张灵甫,加快进攻速度!不要给日军任何喘息的机会!”
“命令马歇尔,在攻占黄石之后立刻分出一部分兵力,向咸宁方向穿插!我要把武汉变成一座真正的孤城!”
“是!”
“总司令,”赵刚在一旁有些担忧地说道,“我们的战线也拉得越来越长。后勤补给的压力非常大。特别是李锐的医疗大队,他们要负责,整个战线的伤员救治,已经有些,不堪重负了。”
江辰点点头。
他知道,赵刚说的是事实。
这次反攻虽然打得顺风顺水,但伤亡也在所难免。
李锐的医疗大队,虽然经过扩充,但面对三个师同时展开的攻势,还是显得人手不足。
他们只能,在后方建立一个临时的战地医院,接收从前线源源不断送下来的伤员。
“告诉李锐,让他注意安全。”江辰叮嘱道,“战地医院的位置要保密。同时加强,周边的警戒。”
不知道为什么,江辰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林默呢?”江辰问道。
“报告总司令,林默队长,已经带领侦察大队,渗透到了武汉附近。”一个参谋,回答道,“他正在监视日军的一举一动。”
“让他,特别留意,山本信隆的动向。”江辰,说道,“这条毒蛇,不可能一直蛰伏不动。”
“是!”
……
夜色,再次降临。
在距离前线,大约三十公里的一处,隐蔽的山谷里,盟军联合部队的临时战地医院就设立在这里。
几十顶军绿色的帐篷,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帐篷里灯火通明。
李锐和他手下的医疗兵们,正在紧张地忙碌着。
手术台上,一个年轻的第一师的士兵,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了昏迷。
他的腹部中了一枪,肠子都流了出来。
“钳子!”
“纱布!”
“止血!”
李锐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他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手术而变得有些沙哑。
但他手上的动作,却依然稳健而又精确。
他小心翼翼地,将士兵的肠子送回腹腔,然后用针线,将伤口一层层地缝合起来。
经过两个小时的紧张抢救,那个年轻的士兵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
“把他送到,重症监护帐篷。”李锐疲惫地对身边的护士说道。
他刚刚直起腰,准备喘口气。
一个护士又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
“李队长!不好了!又有一大批伤员,从前线送下来了!”
李锐看了一眼,帐篷外那排成长龙的担架,和担架上那些痛苦呻吟的年轻面孔,他的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咬了咬牙,重新戴上口罩。
“准备,下一台手术!”
就在李锐,和他的医疗队,为了拯救生命而拼尽全力的时候。
危险正在,悄悄地向他们逼近。
在战地医院外围的山林里,十几双眼睛,正在冷冷地注视着山谷里,那片微弱的灯火。
“队长,看来情报没错。”一个黑影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山本信隆说道,“江辰的战地医院就在这里。”
“李锐……”山本信隆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队长,我们什么时候动手?”身边的队员,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不急。”山本信隆,放下了望远镜,“等他们最疲惫,最没有防备的时候。”
“而且我,不希望有,任何一个活口。”山本信隆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我要让这里,变成一片真正的人间地狱。”
“我要让江辰亲眼看看,他最疼爱的兄弟,和他发誓要保护的伤员,是如何在我手中一个个死去的!”
“哈伊!”
凌晨三点,是人最困乏的时候。
战地医院里经过,一整夜的紧张忙碌,无论是医疗兵,还是伤员,都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就连负责外围警戒的,卫兵,也忍不住打起了哈欠。
就在这时,十几道黑色的身影,像幽灵一样从山林里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山谷。
他们的动作,敏捷而又无声。
负责警戒的几个哨兵,还没来得及发出警报,就被从黑暗中伸出的匕首,割断了喉咙。
山本信隆,带着他的“鬼神”特别行动队,像一群闯入羊圈的恶狼,冲进了毫无防备的战地医院。
他们没有开枪。
他们只是用手中的消音手枪,和锋利的武士刀,进行着一场惨无人道的单方面屠杀。
一个个手无寸铁的医疗兵,在睡梦中被杀害。
一个个身受重伤的伤员,在病床上被残忍地,补上了致命的一刀。
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床单。
李锐正在一个帐篷里,为一个伤员换药。
突然,他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异样的声音。
他心里一惊,立刻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谁在外面?”他警惕地问道。
没有人回答。
只有一阵脚步声,正在向他的帐篷靠近。
李锐屏住了呼吸,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帐篷的门帘被,一把闪着寒光的武士刀,猛地划开。
一个脸上带着,狰狞疤痕的日本军官,缓缓地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几个浑身是血的彪形大汉。
“你,就是李锐?”山本信隆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稚气,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坚毅的年轻医生,冷冷地问道。
李锐没有回答。
他只是,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枪,枪口对准了山本信隆。
“呵呵,还挺有胆量。”山本信隆,不屑地笑了笑。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大日本皇军,特别行动队队长,山本信隆。”
“我,是来取你性命的。”
“也是来给你的好大哥,江辰,送一份大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