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文学 > 穿越小说 > 逼嫁东宫?我有孕你哭什么 > 第111章 那人不是我
往常见了面,苏清辞顶多是遥遥与自己微微颔首,算是尽了礼数。
今日相见,却主动抬步,往这边走了过来。
“秦姑娘稍安。”
她轻声开口,语气平和,少了几分先前的客套,多了一丝自然。
秦衔月微微一怔。
她抬眸看去,见苏清辞脸上少了几分往日里的拘谨,眉目舒展着,眼底那层始终笼着的薄雾也散去了大半。
想来是昨日的祭祖仪式圆满结束,压在她心头的重担卸去,人也便轻松了许多。
于是她也敛去心神,福身一礼,语气客气却不生分。
“苏小姐。”
廊下的海棠花瓣还在轻轻飘落,两人并肩站在廊边。
一个清冷出尘,一个端庄持重。
苏清辞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几分真诚的关切。
“姑娘初到府上时,是清辞慢怠,不知这几日在公府住得可还方便?下人若是有不周之处,或是院中有什么不合心意的地方,尽管告诉我,我去吩咐他们整改。”
秦衔月没想到她会主动问及这些,摇头道。
“多谢苏小姐关心,一切都好,下人们都很周到,不曾有人为难我。”
“那就好。”
苏清辞点点头,目光望向远处澄澈的天空。
今日天色难能晴朗,没有往日的阴雨连绵,阳光透过枝叶洒下,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今日天气正好,无雨无风,秦姑娘若是闲着无事,不如随我上街转转?也好看看我们江东的市井烟火,赏赏这江南水景。”
苏清辞说。
秦衔月本也是为了不在屋中才出来散心,见苏清辞神态真诚,当即应下。
“好啊,那就有劳苏小姐了。”
与往日在云京时两人一同上街的样子截然不同。
今日苏清辞像是真的将秦衔月当做了来家中游玩的客人,耐心地为她讲解着街边的景致和典故。
指着不远处的石桥,轻声说道。
“那座桥叫望娘桥,相传是当年一位孝子为了方便看望年迈的母亲所建,距今已有上百年的历史了,桥下的河水常年清澈,岸边的垂柳也都是百年老木。”
秦衔月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石桥古朴雅致,桥身爬满了青苔,垂柳依依,枝条垂入水中,随风摇曳,美得像一幅水墨画。
她轻声赞叹。
“果然是一片风光和煦,比我想象中还要雅致。”
苏清辞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对家乡与有荣焉的笑意。
“江东虽比不得云京气派,却也有几分可取之处,等逛完街巷,我带你去河边看看,那里的水景更美,还有渔民在船上叫卖新鲜的鱼虾,很是热闹。”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颇有几分好友的亲近。
逛到街角时,一个摆满簪花、首饰的小摊吸引了秦衔月的目光。
小摊前,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正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几支新鲜的玉簪花。
而她的手腕上,戴着一串血檀佛珠,佛珠色泽温润,纹理清晰,与谢觐渊腕间常戴的那串,竟有七分相似。
秦衔月心头一动,走上前,轻声问道。
“老人家,您手腕上这串佛珠,也是卖的吗?”
老妇闻言,缓缓抬起手腕,摩挲着那串佛珠,眼神里泛起几分悠远的怅惘。
“姑娘说笑了,这串佛珠不卖的。这是我年轻时,丈夫离家前,特意去西山圣姆庙为我求来的。
当年他随水师出征,去平定战乱,惟愿我在家中能顺遂安康,谁想一去就再没回来。只留下这串佛珠,陪着我残喘了这多半生。”
秦衔月闻言,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安慰。
放下一锭碎银,随手挑了只素簪,抬步离去。
苏清辞不知两人昨日已经去过神君殿前,提到圣姆庙时,神情也染上了几分向往与肃穆。
“圣姆庙在我们当地可谓是声名远播,庙中供奉的碧霞元君更是极为灵验。
当年太子殿下随先帝出征江东,也曾专程前往圣姆庙祈福,求神君庇佑战事顺遂。
后来果然大获全胜,平定江东战乱,百姓也得以重归安宁。”
她顿了顿,又道。
“就连当朝画圣齐云山老先生,也曾为碧霞元君绘过一幅神像。
据说那画栩栩如生,将神君的慈悲与端庄刻画得入木三分。
只是后来在战乱中失落,仅有极少数人有幸得见,也因此成了齐老的封笔之作,实在令人惋惜。”
秦衔月听着苏清辞的话,脑海仿佛被什么重重一撞,霎时有些恍惚。
按理说,她之前从未踏足过江东,也从未听过这些旧事,更不可能见过那幅失传多年的神像。
可不知为何,一个模糊的影像在记忆深处翻涌,像被尘封许久的匣子被骤然撬开,拼命要挣脱束缚浮出水面。
那股撕扯感带来阵阵钝痛,令她眉心发紧。
苏清辞察觉到她的异样,忙关切道。
“秦姑娘可是走累了?要不要寻个地方歇一歇?”
秦衔月用力按了按太阳穴,痛意稍减,摇了摇头,勉强牵起一抹笑。
“我没事。”
可话虽如此,一提起当年,心绪还是乱了一瞬,她低声道。
“也多亏了苏小姐当年不顾自身安危,于洪流之中救了太子殿下。成就了一段佳话的同时,也为百姓立下了一道安民护境的屏障。”
这话说出口,苏清辞却沉默了良久。
风轻轻吹起她的衣袂,半晌才听她缓缓道。
“秦姑娘误会了,当年救了殿下的,不是我。”
——
谢觐渊从水师都尉的官邸出来,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那枚沉甸甸的虎符,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明媚快意。
他手腕一扬,将虎符高高抛向身后,语气轻快。
“阿翁,妥帖收好。”
施淳快步上前,稳稳接住虎符,小心翼翼地收入锦盒中,脸上堆着笑意,由衷赞叹。
“殿下真是好本事,兵不血刃便又下一城。这般运筹帷幄,若是先帝在世,恐怕也会对殿下赞不绝口,叹一句后继有人。”
谢觐渊勾了勾嘴角。
“他这就叫做贼心虚,孤还没有派人起赃,吓唬两句就全都交代了。
盘踞江东已久的这几方悍将,半数尽在孤的掌控,就剩最后一家负隅顽抗,归顺,不过是迟早的事。”
说着,他回身点了点施淳手里的画作。
“不过今日能这么顺利,多亏了咱们及时抓到那老匹夫私藏粮草的证据,这功劳里,要记她一份。”
施淳笑而不语。
正说着,就见一名身着劲装的侍卫急匆匆从远处奔来,神色慌张地禀道。
“殿下快回去看看吧,公府那边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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