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玥最近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事情是这样的——
她刚才站在岸边，准备迎接丝卡蒂上岸。
契约之后的小人鱼最近特别喜欢往岸上跑，虽然走路还是不太稳，但已经能歪歪扭扭地走上一小段了。
然后白玥站在丝卡蒂面前，仰着头，看着这只刚学会走路没多久的小人鱼。
丝卡蒂也低头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三秒。
白玥又迟疑地往后退了两步，重新打量。
没错。
确实比她高，而且高不少。
“丝卡蒂，”她的声音有点飘，“你多高？”
丝卡蒂眨眨眼，想了想。
“不知道……没量过。”
她又低头看看白玥。
“Master怎么了？”
白玥没说话，只是默默走到旁边，靠在树上。
她需要冷静一下。
算上丝卡蒂，她现在有四个契约伙伴。
茜尔芙蕾雅，比她高。
薇珀莉娅，比她高。
伊西多拉，比她高。
现在连丝卡蒂——这只刚学会走路、走路还会踉跄的小人鱼——都比她高。
白玥仰头看天。
“怎么了？”茜尔芙蕾雅走过来，看着她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白玥转过头，幽幽地看着她。
“姐姐。”
“嗯？”
“你多高？”
茜尔芙蕾雅愣了一下。
“问这个干什么？”
“就想知道。”
茜尔芙蕾雅想了想，报了一个数字。
白玥沉默了。
比自己高十五厘米。
她又看向不远处的薇珀莉娅。
魔女小姐正躺在躺椅上，端着杯子，笑眯眯地看戏。
“薇珀莉娅小姐，你多高？”
薇珀莉娅挑了挑眉，也报了一个数字。
白玥又沉默了。
比茜尔芙蕾雅还高三厘米。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海里的伊西多拉。
伊西多拉正浮在水面上，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
“岛主？”
“你多高？”
伊西多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白玥沉默了。
和芙蕾雅小姐差不多高。
最后，她看向丝卡蒂。
那只小人鱼还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Master，你到底怎么了？”
白玥看着她，幽幽地开口：
“我以为你是和我一边的。”
丝卡蒂眨眨眼。
“什么一边？”
“身高。”
丝卡蒂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白玥。
然后她忽然反应过来。
“Master是在说我比你高吗？”
白玥点点头。
丝卡蒂想了想，然后咧嘴笑了。
“可是Master小小的，也很可爱啊！”
白玥愣了一下。
小小的？
可爱？
这是在夸她还是在损她？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白玥转头，发现薇珀莉娅正笑得开心。
“小岛主，”魔女小姐的尾音拖得长长的，“你这是被反将一军了~”
白玥瞪了她一眼。
茜尔芙蕾雅走过来，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矮点也挺好。”
白玥抬头看她。
“哪里好？”
“方便摸摸。”
白玥沉默了。
她觉得自己被安慰了，但又好像没有被安慰。
……
……
身高这个话题，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毕竟岛上的事很多，没时间一直纠结这个。
尤其是最近，大家都在忙着扩建岛屿。
起因是几天前，白玥看着越来越拥挤的小岛，随口提了一句：
“要是能再大点就好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第二天，她就看到丝卡蒂和伊西多拉从海里冒出来，尾巴上卷着一大堆泥沙。
“Master！”丝卡蒂兴奋地喊，“我们带东西来了！”
白玥看着那堆泥沙，愣了好几秒。
“这是……”
“海里的沙子！”丝卡蒂说，“可以铺在岛上！”
伊西多拉在旁边补充：“海底有很多这样的泥沙，我们可以运上来。”
白玥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薇珀莉娅走过来，看了看那堆泥沙。
“嗯，质量不错。”
她抬起手，指尖泛起紫色的光芒。
那些泥沙像是活过来一样，自己从岸边爬上来，慢慢地、均匀地铺在岛边缘的空地上。
然后光芒一闪。
泥沙变成了结实的土地。
和岛上原有的土地一模一样。
白玥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这也行？”
薇珀莉娅收回手，拍了拍。
“当然行。”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只能转化泥沙，别的就不行了。”
白玥点点头。
那也很厉害了。
从那以后，两只人鱼每天都会从海底运来泥沙。
有时多，有时少，但从不间断。
薇珀莉娅每次都会及时把它们转化成土地。
一天一点。
一天一点。
小岛的面积，就这么慢慢扩大起来。
……
眼看其他三位这么卖力，我们的茜尔芙蕾雅姐姐也没闲着。
每次新土地生成，她就会在上面播撒一些种子。
有的是从岛上原有的植物上采集的，有的是从海上漂来的浮木上发现的，还有的是薇珀莉娅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
“这是什么种子？”白玥有一次问她。
茜尔芙蕾雅看了看手里的袋子。
“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种？”
“种了就知道了。”
白玥觉得这逻辑有点问题，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几天后，那些种子发芽了。
有的长成了小树苗。
有的长成了奇怪的藤蔓。
还有的长成了一丛丛白玥从来没见过的植物，开着五颜六色的花。
“这是什么？”白玥蹲下来，看着那些小花。
茜尔芙蕾雅也蹲下来，看了一会儿。
“不知道。”
“又是不知道？”
“嗯。”
白玥沉默了。
她觉得姐姐在这方面，有点过于随缘了。
但那些花确实挺好看的，她也就没再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