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月偶尔也会拿两颗糖给她们,这一来二去的,也跟大家混熟了。
打完电话以后,她把钱给工作人员,带娃去了全聚德,喝了一锅鲜香的鸭汤,吃着酥脆的鸭肉。
苏明月特意打包了一只回去,让两老吃,正打算回去。
出门时,岁岁不小心撞上迎面而来的中年夫妻俩。
两人满脸憔悴,男人鬓角的头发,甚至都白了。
他连忙扶住岁岁,眼里都是抱歉,“不好意思,小朋友,爷爷没看到,没撞疼你吧?”
岁岁摇摇头,大方的说道:“爷爷,我没事哦,一点也不疼,岁岁刚刚也没看路,才和你撞了。
不是爷爷的问题,你也来吃烤鸭吗?全聚德的烤鸭非常香,祝爷爷用餐愉快。”
男人看岁岁说话这么流利,眼里都是惊诧,这娃表达能力也太好了吧。
跟她一样年纪的,那都是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的。
彭海作为律师,真的很喜欢这种聪明的小朋友。
他身边的妇人眼眶红肿,明显哭得久了。
她看着苏明月:“小同志,真的很不好意思,我爱人他心里装着事,才没看到小朋友。
你要不放心,我们可以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
苏明月看她苍白的脸,摇了下头,“大姐,没事,小孩子也没伤到,我们先走了。”
她让安安牵着岁岁,一家五口走出门,还能听到耳边那些人的窃窃私语。
“唉,那不是彭律师吗?他打了不少拐卖妇女儿童案,结果,他女儿就这么失踪了?”
“就连公安也找不到,大概是凶多吉少了,这两月,夫妻俩以泪洗面,你说,说这是造了什么孽?”
“他们是好人,老天爷咋不保佑他们呢?不说好人有好报吗?”
“他媳妇是街道办的,经常协调那些被家暴的,为人不错,人贩子真的太可恶了,我怀疑这是蓄意报复。”
苏明月原本不想管的,但听到人贩子、被拐卖,她脚步停了下来。
她拐了个弯,去到那些婶子面前,从荷包里摸出一把瓜子,分到大家手上,热情的说道:“婶儿,这是我刚买的瓜子,好吃得很,你们尝尝。”
婶子每人得了一小把,那是脸都笑开花了,看到她家四个,那是娃无比喜欢。
“哎呦,四胞胎吗?这小脸哦,俊的很,你可得把娃看好了,前段时间,人贩子猖獗。
不少孩子下落不明,父母眼睛都快哭瞎了,但孩子找不回来。”
有个把手撑在嘴边,小声开口:“我听说哈,上头还专门成立了抓捕人贩子的特殊部队,就是不知道找不找得回来。
不管是女人还是孩子,卖到那种深山老林,就只有当奴隶的命,那些杀千刀的人贩子,怎么不去死呢?害了多少家庭?”
“就刚进去那,是彭律师,我隔壁家那女儿,被她男人肠子都打出来了,老吓人,就是他帮忙出庭的,他业务能力很好。”
“说起他女儿彭燕,那也是挺优秀的人,去拿通知书的路上,就没消息了,这不是把父母往死路上逼吗?他家就这么个女儿。”
“小燕那孩子我认识,平时乖巧,又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玩,回来就是读书,帮她娘干活。
看到我们,有礼貌得很,不管老的还是小的,谁不是对她赞不绝口,被拐了,肯定凶多吉少。”
父母养大闺女,那是倾注了心血,其他家的,起码还能有个支撑。
毕竟,膝下几个儿女,他家就只有一个,那女儿,就是他们的精神支柱。
女儿没了,两人浑浑噩噩的,看的人心里酸酸的。
“他都跑几次医院了,公安也来了好几趟,但没用,人八成是没了。”
苏明月听到彭眼两字,眸色闪了一下,笑眯眯的跟她们攀谈。
“彭燕这么优秀,铁定能考上大学,就没去翻一下她的学籍档案吗?”
婶子们也是热心的,七嘴八舌的说道:“人都没了,翻这些干嘛?她爸妈也没顾上,再说,同名同姓的多了去了,不好查啊。
你们小姑娘出门在外,小心点,尤其你,别觉得是大城市,大城市包藏祸心的也多的很。”
“说得对,你家这四个娃,你让公婆看紧了,对了,你男人没跟你一起出来啊?”
苏明月又跟她们唠了两句,心里有个底,才带着娃走了。
还没进去,就看到张菊花“啪”的一下,把报纸拍在桌面上,义愤填膺的说道:“人贩子,就该千刀万剐,你瞧,这姑娘多年轻,才十八岁了,就被拐卖了,可怜了她的父母。
好不容易把她养大,要是我女儿,我得心疼死,多优秀的人啊!”
苏明月走了过去,看她眼里冒着怒火,好奇问她:“娘,怎么了?谁让你发这么大的火,跟我说,我去把他砍了。”
张菊花被她这么一打岔,不由得笑了出来,她指着京市日报左下角那栏寻人启事。
“这是你爸前两天买的报纸,我今天看了一眼,气的我肝疼,咋会有人这么畜牲不如的?好好的大闺女,他给人家拐走了。”